叶年站在那里,等了一会儿,不耐烦了。
“大师,您倒是说句话啊。”
老头睁开眼,看着他。
“说什么?”
叶年噎住了。
对啊,说什么?
他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。
就是觉得不对劲,就是觉得忘了什么,就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,怎么都填不满。
老头看着他那副表情,忽然笑了。
“坐下吧。”
叶年在他旁边坐下来。
石阶被太阳晒得温热,坐上去很舒服。他坐了一会儿,心情莫名平静了一些。
老头也不说话,就那么眯着眼睛,像一尊活的泥塑。
过了很久,老头忽然开口。
“你丢东西了。”
叶年转头看他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很重要的东西,但你记不得丢了什么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老头没回答,只是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黄纸,又摸出一根朱砂笔,慢吞吞地画了一道符。
画完,递给叶年。
“拿好。晚上睡觉的时候放在枕头底下。能不能想起来,看你自己的造化。”
叶年接过那张符,翻来覆去地看。
就是一张普通的符,黄纸朱砂,画得歪歪扭扭的,比网上卖的那些还丑。
他有点怀疑这老头是不是骗子。
老头看出他的心思,笑了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反正你也没什么损失。”
叶年想想也是。
他把符揣进口袋里,站起来,说了声谢谢就走了。
——
那天晚上,叶年把符放在枕头底下,躺下来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然后,他看见了那片白。
无边无际的白,上不着天,下不着地。
他站在中间,四处张望,没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