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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4章（第1页）
老头满意地笑了笑，闭上眼睛。
他的身体开始变淡，从指尖开始，化成细碎的光点，飘起来，在石室里缓缓旋转。
“如果可以的话，”他的声音从光点里传来，“我也很想去看看呀。”
光点散了。
叶年怀里空了。
只剩一手的血，和衣襟上残留的温度。
石室里很安静。
白露站在角落里，捂着嘴，眼泪无声地流。冥渊站在原地，手里那颗石心还在滴血。叶年跪在地上，低着头，肩膀在抖。
过了很久，他站起来。转身，看着冥渊。
“这就是你要的？”
冥渊没有说话。
叶年又问：“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？”
冥渊还是没有说话。
叶年忽然笑了，笑得浑身发抖：“你说你要疗伤，你说你不会骗我，你说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他想起那些日子，冥渊沉默地走在他旁边，吃了他给的丹药，嘴角弯了弯。
他以为那是和解，那是放下。
原来不是。
原来从头到尾，他只是在等，等这一刻。
叶年深吸一口气：“把石头留下。”
冥渊看着他。
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“不行。”
叶年抬手，灵力在掌心汇聚，光芒照亮了整个石室。
“我说，把石头留下。”
冥渊没有退。
他握着那颗石心，握得很紧。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
叶年笑了：“试试。”
白露冲过来，拉住他的手臂：“叶年！你冷静点！你控制不好灵力，会把自己也炸了的！”
叶年没理她，灵力还在汇聚，越来越亮，越来越烫。
石室开始震动，碎石从头顶簌簌落下。
冥渊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叶年的手停了一瞬。
冥渊转身，走进黑暗里。
他走得很快，像怕自己慢一点就会留下来。
石室里只剩下叶年和白露，光芒渐渐暗下去。
叶年站在那里，手还抬着，但灵力已经散了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，那上面还有老头的血。
“大爷，”他轻声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再见作者
叶年在石室里跪了很久。
白露没有催他，只是蹲在旁边，安静地陪着。
石室里的光线渐渐暗下去，不知道是外面的天黑了，还是湖水又浑浊了。
那些老头消散时留下的光点早就灭了，石台上那个空盒子还开着，像一张合不拢的嘴。
叶年忽然开口:“他说他从来没有出去过。”
白露没说话。
“多少年了？一直待在这湖底。醒了就是石头，石头醒了就是人。没有人跟他说话，没有人知道他。”叶年的声音很哑，“那是一种怎样的孤独呢？”
叶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血已经干了，变成暗红色的，蹭在掌纹里，怎么都擦不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