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离开,莫安还是在那家小黑诊所门口发了会儿呆,等到梁迟昼匆忙跑下车,才绕过另一条路乘上快艇离开。
诊所有些旧,门上的锁已经生了锈,病房内的墙壁也出现了裂痕,所有的仪器设备都是十几年前的款式,梁迟昼每走一步都感觉心下坠一分。
季临沉含着笑,望向急匆匆赶过来的人。
呼吸罩遮住了他的脸,却能感觉到他的喜悦。
梁迟昼想抱住他,可是走到面前又顿住,只怕又是一场梦,触碰的瞬间就会破灭。
“梁迟昼。”床上的人艰难抬起手拉住了他的食指,喊他的名字,“你的伤还疼不疼?”
在那只手快要无力地垂下去之前,梁迟昼握住了它,真实的触感让他再也无法控制,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。
“梁迟昼,你别哭。”
季临沉却也跟着流着泪,径自摘了氧气罩,分明没有力气,却还是固执地想要爬起来,在失力前被人拥入怀里。
“我让你等得有点久,对不起。”
说话还是有些费力,季临沉闻着熟悉的味道,安心地靠在对方怀里,不时蹭蹭对方的脸,感受对方的存在。
梁迟昼的掌心复上他的后脑勺,微微加了力道,终于开了口:“是我让你等太久了。谢谢你还活着……你还活着……”
“嗯,我还活着。是不是很棒?你是不是要奖励我一下?”
季临沉说着就想凑到他的唇边,却被一声怒吼顿住了动作。
跟来的刘医生着急地直跺脚,终于忍不住说道:“差不多得了,你俩一个伤刚好,一个脑子不太好。能不能先让我看看,然后回去好了再腻歪啊?”
季临沉这才注意到,后面站着好几个人。
太丢脸了!
闭上眼,他重新把头埋进了梁迟昼的怀里。
向阳而生
季临沉倚靠在梁迟昼身上,双手握住他的左手,乖巧地接受刘医生的检查和询问。
刘医生拿起桌上莫安写下的病例报告,以及连续多日来的指标,点了点头。
“这份报告很专业啊。”刘医生对莫安的专业能力表示肯定,“这里说你已经确诊为恋爱脑晚期了。”
“刘医生。”
梁迟昼皱眉看着他,拜托他别再开玩笑了,他也这才注意到人怀里脸羞得通红的人。
“好啦。皮外伤都还好,回去养着再过半个月就好全了。但你当时大脑缺氧,又昏迷了那么久,可能身体机能需要长一点时间恢复,不过问题应该不大。”
他翻了翻报告和整理在档案里面的各项数据指标,确认没有大问题,一行人一同上路回家。
直升飞机突兀地占据了一片黄土空地,有农民围上来打量这群外来者。
梁迟昼将人裹得很紧,不愿还没好全的伤口受风,固执地要亲自把人抱上去,替他系好安全带,再伸手护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