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睡的人对此浑然不知,嘴角却适时上扬,似是做了个难得的好梦。
新的戒指
睡到日上三竿,睁眼的时候旁边已经没人了。
床头上有按铃,床边有他遗落在机场的那根手杖,保温壶装着温水,也在他触手可及的位置。
没有想让人来帮忙,他几乎没有犹豫就选择凭借自己完好的双腿,撑着手杖去梳洗。
事实证明,这是对的。
上下睡衣不成套,长袖配短裤,有些丑。
头发睡得有些乱,他伸手想压一压头上那撮竖起的呆毛,却愣住了。
手上多了一枚戒指,跟以前的不同,它更加张扬。
主石是一颗极其罕见的深蓝色钻石,切割成古老的枕形,白钻绕了一圈,将它托起,牢牢钳住。
戒臂更是放肆。
没有选择纤细或优雅,而是用整块的白金铸造,刻成荆棘与月桂纠缠的形态,死死环绕。
季临沉有些不明白是怎么回事,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情,却依旧没有结果。
什么时候戴上的……
他暗自想着,却没有答案。
迅速洗漱完,小心翼翼地用纸巾擦干,换衣服的时候也目不转睛地打量手上的东西,大脑几乎不会运转。
刚准备出去找人,刘医生就开门进来了。
看他换好了衣服,杵着手杖准备出门,气又燃了起来。
“我有没有说让你好好休息?”刘医生的声音从门口压过来,不高,可那底下的怒气像烧开了的水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“不能出去,不能乱动,听不懂?”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刘医生已经走进来了,药箱往茶几上一放,闷响一声。指了指他,身后两个护士就上前引着人躺回床上。
“你想干嘛啊?”刘医生看着他,目光从他脸上移到那根手杖上,又从那根手杖移到他脚上踩着的鞋,“我昨晚说的话你们当屁放了是吧?”
季临沉脸霎时红了,有些无措地盯着角落的位置。
“我有没有说让你好好休息,躺着,不要动啊!你现在干嘛?我昨天说的,今天就全给我忘到太平洋了吗?!”
长舒一口气,还以为被发现了。
他笑着道歉:“我没事,我就是想……”
“想什么?”刘医生打断他,从药箱里拿出耳温枪,走过来,一把捏住他的耳朵塞进去,动作不算温柔,可那手捏在他耳垂上的力度是轻的。
滴的一声,刘医生把耳温枪举到眼前看了一眼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三十七度二,你跟我说你没事了?”
刘医生把耳温枪往茶几上一搁,转过身看着他。
那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,从他眼底那片还没褪干净的青黑,到他嘴角那道还没好全的伤口,到他手上那枚张扬得要命的戒指,最后了然,冷哼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