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见他。”
“见他干嘛!你自己”
“我说,我要见他。”梁迟昼不留商量的余地,边说边要甩开他们往外走,“放开。”
梁迟昼极少反抗她的命令,这突然的强势让她有些懵:“迟昼,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讲话?”
“带我去。”
他没有理睬顾辰,抓住医生的胳膊,那语气带着恳请,而相伴着的是与生俱来的权威,叫人难以拒绝,只能听从指令。
在梁迟昼挣扎着迈步之前,他们率先推来了轮椅,将他安置上去后,推出了病房。
顾辰愣了半瞬,才匆忙跟上去。
“迟昼,你自己身体还那么弱,管他做什么?”顾辰直到上了电梯还在说,“我们从小把你保护得太好了,本来也不想告诉你,觉得这都是大人的事情,但是他会保护你,完全是因为你爸给了承诺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都知道。”
梁迟昼盯着电梯下行的显示屏,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顾辰。
“你知道,为什么对他那么好?”
梁迟昼原本想说,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为了他甘愿放弃生命,不会再有人会为了他愿意豁出一切,不会再有人那么那么地爱他了。
理智在最后一刻占了上风,他知道此刻这些话不能说。一旦说了,顾辰一定会想方设法地让季临沉消失。
“因为,不会有比他更适合的挡箭牌了。”
顾辰悬着的心终于落下:“你也不用这么急,他都没醒,能不能救回来还两说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也不太知道,但看起来挺严重的。你昏迷这三天,他都做了两次手术了。”
“两次手术?”
“对啊,脏腑好像被刺穿了还是怎么样,我也不清楚。反正他爸妈每天哭丧着脸,我怀疑命不久矣。”顾辰手搭在梁迟昼的肩膀上,“没事,妈以后给你找个更好的挡箭牌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对,还是加大安保吧。这次真的把我吓坏了!不过没关系,你爷爷更加看重你,每天都来。那小子也沾了光,我们梁氏集团的律师亲自打官司起诉,你爷爷真的是大义灭亲,彻底跟梁奇正那蠢货割了关系。以后,你的竞争对手有少了。”
梁迟昼完全听不进去,人跟丢了魂似的。
电梯终于到了,护士推着他出去,走向拐角处最里面的位置。
王淑芳坐在长椅上掉眼泪,季有良靠在玻璃窗外失神。
“少爷,夫人,你们怎么来了?”
“迟昼一醒就说要来看看临沉。”
“谢谢夫人,谢谢少爷。”
梁迟昼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,轻声说了句:“对不起,都怪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