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霖攥紧了手,嗓音有些哑,“嗯。”
看着少女几乎落荒而逃似的背影,谢霖下意识伸手想要挽留,可只能看着少女的背影从视线里消失。
关上门,谢霖站在门后许久,突然猝不及防的一拳砸在墙上。
一滴滴血从指缝,沿着优美的指骨滴落。
“茉茉…”
“别走。”
少年轻如风,带着祈求的喃声终是散在静谧的夜里。
次日一早,大雨初晴。
江北茉背着帆布包,去小商店买了扫墓用的东西,独自一人去了吴奶奶那里。
这一次,她坐了公交。
吴奶奶的墓地葬在郊区的山上,不像城市里那种。
下了车,看着眼前熟悉入骨的上山小路,江北茉几乎瞬间就红了眼。
不是恍如隔世。
是上一次来,是真正上辈子的事。
66也被江北茉的情绪所感染,一直保持着沉默,默默陪着她。
从小路往山上走并不远,十几分钟就能看见吴奶奶的家了。
直到站定在墓碑前,盯着吴奶奶碑上含着笑的黑白照,江北茉迟迟没有回过神。
泪水却早已夺眶而出。
山间的风吹过,脸上泪丝凉意让江北茉眼前逐渐清晰。
视线对上吴奶奶含笑的眼睛。
江北茉嘴巴一撇,眼泪又吧嗒吧嗒的往下掉。
“奶奶,茉茉来看您了。”
-
谢霖一夜没睡,他想了一晚上,只要想到昨夜惹哭了她,他既心疼又懊悔。
两种情绪牵扯着他,折磨一夜,谢霖想通了。
未来的事,谁都说不准,出国也好,不出国也罢,只要是她想的,他都支持。
他不应该干预。
就算是自私,他也不想再劝她出国。
谢霖买了早餐,怀着明朗的心情敲响了江北茉的门。
只是没人应。
消息、电话,也没有人接。
谢霖放心不下,他知道江北茉没有什么朋友,打去了画廊,又得到她今天请假的消息。
就这样,谢霖发现,只要她不联系他,有意躲他,他竟然一点她的下落都找不到。
这个意识让他很恐慌。
怀中这种惴惴不安的心情,他不知不觉竟然在门口等了她一天。
直到天色近晚,他才终于等到晚归的江北茉。
待人走近,谢霖才注意到江北茉红肿的眼眶,到了嘴边的话还没开口,就被眼前人堵了回来。
他想说:不想去就不去了,哥哥以后会保护,会照顾好茉茉。
她说:“哥哥,我和老师说了,明天和他一起去f国,你说的对,那里更适合我发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