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北茉以前在这里做过活,和老板很相熟。
两人碗里的牛肉厚厚盖了一层。
视线和后厨忙活的老张叔对上,江北茉眸子晶亮,盈盈浅笑。
注意到她和老板的互动,谢霖也注意到了碗里至少比邻桌多了一倍的牛肉片。
还不是薄的,牛肉切的很厚实。
“你和这里的老板很熟悉?”谢霖不喜欢探听别人的曾经。
可她不是别人。
突然地,他想多了解她一点。
江北茉咬了一口牛肉,点点头,没有隐瞒,“我以前在这一片打零工,和老板们都很熟的,他们都是看着我长大的,很照顾茉茉哦。”
谢霖垂眸,看着碗里厚厚的一层牛肉,唇角翘起些弧度。
是挺照顾。
胃口小的,只吃牛肉就饱了。
“哎呀,哥哥快吃,面坨了味道就不对了。”
催促的软糯的声,听着像在撒娇。
“好。”
市医院,病房内。
江尧看着手机里的消息,是江钰发来的。
说江柔在家里砸烂了不少珍玩,挨了训,可能会来医院找他。
摁灭手机。
看着哭红了眼,人已经趴在他床畔的江柔,江尧眼底划过浓浓讥诮和冰冷。
“二哥,我不知道那些东西那么值钱,我以为只是普通的…”
“爸爸对我生了好大的气,大哥也不帮我说话,我都不知道哪里得罪大哥了,二哥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大哥,妹妹真不知道做错了什么。”
江柔越说越委屈委屈,一股脑吐着酸水,压根没注意到江尧越来越冷的神色。
说了好一阵,没听到回应,才察觉不对。
“二哥,你不舒服吗?”
江尧的脸色的确很差,知道真相后,心头的愧疚让他食不下咽,睡不着。
就是偶尔眯了一会,梦里也是那道清瘦的背影,越走越远,惊醒之后,就更难入睡了。
原本这一切都不该发生的。
江柔有错,错在心术不正,容不下江北茉,处处陷害栽赃。
可导致江北茉真正离去,他们也难辞其咎。
若不是一味地、近乎盲目的相信江柔,处处偏袒她,哪怕对江北茉多一分信任,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。
“嗯,不舒服。”
江尧眼神直勾勾盯着江柔,“有点恶心。”
江柔脸色有一瞬的不自然。
总觉得对方嘴里那句‘很恶心’是冲着她说的。
可很快她就否定了这个想法。
二哥那么疼她,怎么可能是这个意思。
换上一脸担心的神情,江柔道:“二哥,我替你叫医生来看看吧?”
打破那层滤镜后,江尧再看江柔,觉得如此清晰,她的一举一动,他都能看清她的想法。
心里冷笑,没有拆穿她。
从江钰那,他已经知道父亲的决定,既然送不走,那就不着急撕破脸皮。
她喜欢装,他也不妨配合一下。
这么多年的爱护,就是养狗,也该知道冲他摇摇尾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