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,江柔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。
眼睛一亮,带着恳求唤了一声。
“大哥。”
江钰面前就是江肃先前躲过的白色瓷器。
冷峻的眉眼扫了一眼狼藉的房间,心头又冷又刺。
他的亲妹妹为了几十块钱,从早忙到晚,起早贪黑,不知道受了多少常人难以忍受的苦。
可江柔,一个和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外人,仅仅是因为和江北茉同年同日出生,沾了她的光,这些年,奢侈度日。
随手砸的一个瓷器,就价值百万。
江钰越想脸色越冰冷,心里酸疼的不行。
他都觉得不公平。
难怪她走的如此决绝,对他们这些家人是彻底绝望了吧。
收到江柔救助的眼神,江钰心头冷笑。
冷峻的眉眼划过讽刺,朝房间一瞥,神情淡如白水,绕开脚下的白瓷碎片径直走了。
江柔嘴巴微启,心里的震惊自是不用说。
大哥他…他竟然没管她?
分明看到她处境,爸爸的怒火,却连句求情都没有。
江柔下意识想要追上去问清楚。
为什么大哥突然间对她这么冷漠…
爸爸也是,以前从不会对她这样疾言令色的。
不对!
江柔神情一晃,反应过来什么。
妈妈呢,妈妈怎么没过来?
以往这个时候,云姝早护在她面前了。
今天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来?
江柔无声咬唇,是下人没去告诉,还是…妈妈不在家?
思维运转极快,她下意识替云姝找借口,掩盖心中慌乱。
面对江肃的指责,江柔低下头,红着眼默默忍受。
一副泫然欲泣、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江柔不知道的是,这一招对付云姝或许还有用,对江肃无疑又撞在了对方厌恶的枪口上。
江肃厌烦极了这一套,这些年江柔被云姝惯的,养成了动不动就哭的毛病。
顶着江家千金的名头,遇事就知道哭!
还有学校里那些破事,手段不入流就算了,还被人当众揭穿。
这么一想,江肃脸又黑了一度。
发了好大的一通火。
她越哭,江肃火气越大。
江柔看出来了,最后死死咬着牙,吭都不敢吭一声。
房门没有关,江肃的怒声隐隐传到楼下。
云姝坐在沙发上,心口一阵阵泛酸,面露挣扎。
余光看到江钰从楼上下来,想要询问楼上的情况,嘴唇动了动还是忍住了。
不能错下去了。
想到江北茉,云姝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