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先生还真是贵人多忘事。”
这一句江先生,直接把江钰叫的懵在原地。
江北茉是会扎心的。
不过忽略血缘关系,她叫一声江先生也不为过。
她今年十八岁,而江钰今年可是二十八岁了,整整大了她十岁。
没叫叔叔,叫先生已经算她客气的了。
“当初我离开江家时,江先生怕是忘了自己说过的话。”
江北茉耐着性子提醒他:“江先生曾亲口说,走出江家这个门,再想进去就不能了。”
悠悠的吐出这句话,江北茉低笑了一声,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,“我当初既然选择离开,也就没想过再踏入江家大门半步。”
江钰被她语气里的决绝震住,好半晌才沉了脸色,“江家没有亏待你吧,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的地方?”
他不明白,明明是她做了许多错事,难道他们还没有责怪她的权利?
那天的一巴掌,他承认是他过激了,可如今他已然道歉,为什么她还是一副不愿罢休的模样。
江钰不懂,也自认江家没有亏待江北茉的地方。
“没有亏待…”江北茉垂眸念叨一声,又讽刺摇头:“无所谓了,日后我江北茉和江家没有半分关系,我走我的路,江家就全当我死了吧,毕竟这十八年我都过来了,也不差日后这几十年。”
江北茉眸光黯淡,即便对江家人心如死水,可看到江家人的脸,她还是会心痛。
心痛前世自己的付出,怨恨前世自己的愚蠢。
江家人根本不配!
没有亏待,呵。
江北茉眼圈泛红,是生理性的。
咬唇忍了片刻,她还是忍不住开口冷笑,“江家人各个都惯会自欺欺人了么?”
“什么意思?”江钰盯着她,看到江北茉泛红的眼眶时,心头划过不忍,语气下意识放柔了。
江北茉看着他一副不知情的样子,心里莫名有点倒胃口。
有一种迫不及待揭开江家人假面下虚伪的冲动。
她也这么做了。
“从我接回江家至今,已有半年,这半年的时间,我的户口都没有迁回江家,说明了什么,江先生心里明镜似的。”
“云夫人说要好好补偿我,爱我,她做到了哪一点?除了每日为了江柔训斥我,爱呢,补偿呢,被路边的野狗分食了么?”
“你们说我犯错,可证据呢,凭江柔的一面之词吗?那一件件看着就让人啼笑皆非的事,真的有可能是一个时时刻刻想着讨好你们的人,能做出来的么?”
“江先生,我真替在你手下工作的人感到悲哀,因为他们的上司…是个眼盲心瞎的人!”
江北茉的声音很轻,轻如羽毛,风一吹就能散去。
可恰好,此时夕阳西下,无风树也止。
江北茉死死攥紧书包带,前世今生,这些话,她都压抑在心底太久了。
有了引子,便收不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