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儿子江如清是考古学者,年纪轻轻便是某些大学的客座教授,还出过几本关于考古学类的学籍。
三个儿子都如明珠般璀璨,她身边的小姐妹不知道有多羡慕,这也是云姝一直引以为傲的。
就连江柔也很争气,在钢琴和绘画上极有天赋,假以时日,必定也会是江家一颗冉冉升起的明珠。
一门皆龙凤,江北茉作为她的亲生女儿却如此不堪顽劣,登不上台面,这落差实在让云姝接受不了。
有时候,云姝气急时甚至会想,若是一直没有找到亲生女儿的下落,或是一开始就没有将她寻回,而是另用钱去弥补,也没什么不好。
看着神情落寞的江北茉,云姝张了张嘴,终是没说出什么安慰的话。
江北茉琥珀色的眸子泛红,却倔强的昂首不让眼泪滑落。
“我生来便如野草,立风雨求活…开不出让你们满意的娇花,乖巧?呵,没人教过我,也没人真的保护过我。”
江北茉与江钰擦肩而过,没有再分一个眼神给他。
地上蓝宝石吊坠,似没看到般一脚踩在上面,径直朝门口走去。
路过江柔她脚步一顿,对着那双通红却假惺惺的眼睛,忍下心头恶心,开口:“好妹妹,姐姐最后再送你两句话。”
“人在做,天在看。”
“若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!”
行至门口,细软的嗓音透着坚决和从骨子里溢出来的疲惫。
“我江北茉,孤儿院长大,没有父母,也没有哥哥,这半年的过家家游戏,我腻了,也倦了。”
似想到什么,她又轻轻摇头,“半年时间,我的户口都没有迁回江家…我早该明白的。”
“你们口中的爱和亏欠,比外面的风雨还要来得轻贱。”
却伤人至深
“你要去哪?”
江钰上前两步,沉声问道,“除了江家,你哪还有地方去?”
江北茉继续往外走,声音如柳絮般轻渺,衣摆随风荡起,一如柳絮随风不回返。
“二楼房间里的东西,除了生活用品,其他我都没有碰过…若还是嫌弃,便弃了吧。”
“北茉…”云姝蹙眉叫了一声,心情复杂。
她虽不喜这个女儿,可既然已经接回来了,也没想过逼她走。
江钰沉着一张脸,快步上前拉住她的胳膊,低沉的声音压着隐怒,“江北茉,适可而止!出了这个门,再想回江家便不能了!”
江北茉抽回自己的手臂,头也没回,背着身上洗旧泛白的书包,一步步坚定地踏离了江家的别墅。
江柔想起江北茉的话,心下不安,不过很快又被她离去的喜悦冲散。
望着江北茉离开的方向,江柔带着泪的眼底露出隐晦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