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还能醒来,也只会痴傻一生,乱世中痴呆的人是活不长的。
“胆大包天的蝼蚁。”杀生丸淡淡评价,跃下城墙,走到神咲身边,很自然地抬手理了理她的长发:“走了,下次再这样拦你,你就杀谁。”
“可是我不太擅长这个,我把他们打成四肢粉碎半身不遂可以吗?”神咲语气天真。
士兵们:“……”
“可以。”杀生丸赞许地点头,这比直接杀掉更有威慑力。
一妖二人就这样在满城死寂的注视下,堂而皇之地推开城门走了出去。
直到他们走远,那恐怖的威压才渐渐散去。幸存者们瑟瑟发抖,再也不敢招惹这对兄妹。
*
“杀生丸哥哥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神咲问。
杀生丸:“……凑巧路过。”
但是,像这种凑巧的事情发生了不止一次。
有时是犬夜叉刚好路过:“只是来这边剿匪,没有特意跟着你们喔!”
有时是巴卫摇着扇子从屋顶跳下来:“哎呀,小神咲,又遇到麻烦了呢~”
奴良鲤伴也“凑巧”带部下经过了几次。
大家都很担心她。
神咲从不点破,每次见到意外出现的大家时,她都会展颜灿烂的笑容,然后扑过去蹭蹭抱抱。
缘一对此毫无意见。
对他而言,谁来保护神咲都可以,他很乐意看到其他人的出现,因为这通常意味着神咲会更开心。
一天神咲突发奇想,要给缘一编头发。
“缘一哥哥的头发手感很好,还长的这么长,只是高马尾太单调了,我给你编个辫子!”神咲举着梳子兴致勃勃。
缘一正在烤鱼,闻言他顿了顿,然后乖巧地转过身背对着神咲坐下,继续翻转手中的树枝。
神咲跪坐在他身后,解开缘一的马尾,把缘一他一头深红的长发拢到手里。
神咲编得很慢,偶尔还会因为没控制好力气不当心扯到一两根头发,但缘一纹丝不动,根本没受影响。
最终,神咲给缘一编了一条很蓬松的侧麻花,往前垂落在肩膀上。
……感觉这个发型有点危险啊。
缘一顶着全新的发型把烤好的鱼递给神咲:“小心烫。”
神咲看着兄长顶着新发型的严肃表情,噗噗地笑了,凑过去靠在他肩上:“缘一哥哥,你真好。”
缘一摸她的脑袋:“……神咲也很好。”
对于神咲想做的任何事,继国缘一保持着以下原则,只要她高兴,且没有危险,全都可以。
想给他编头发或者换穿搭?可以,这代表妹妹在意他。
想换了某个城的城主发动政变?可以,妹妹做的一切决定都有她的理由。
想让他学猫叫?可……
继国缘一看着面前的神咲,表情有些疑惑。
“拜托啦拜托啦缘一哥哥我想听嘛——”
缘一认真思考了半分钟,真的抬起右手握拳像招财猫爪似的划拉了一下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喵?”
神咲:“缘一哥哥,你实在是太可爱了!”
后来继国缘一给继国岩胜写信时提到此事,兄长大人在回信时无奈地说他又被神咲欺负了。
……可是,继国缘一并没有觉得妹妹是在欺负他,因为他这样做神咲会很开心,他也很开心。
*
旅途中,他们也并非总是处理打打杀杀的事情。
在一次路过某个被村庄时,神咲遇到了一个名叫珠世的年轻女子。
珠世病得很重,她的丈夫和孩子哭着恳求巫女大人救救她,为此他们可以将所有的家财都交出来。
“巫女大人,我恐怕撑不了多久了。”珠世咳嗽着,泪流满面地说道:“我好想看着我的孩子健康地长大……”
神咲看着她,又看看她身边难过的孩子,忽然想起了若叶妈妈对她说过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