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北屿理直气壮:“我干什么了我?”
宴清伺噎住,他确实什么也没干,就是让厉隐舟系了个围裙,对视五六七八秒。
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,宴清伺硬是找不到怼他的词,把脸转向席间影寻求支援。
席间影正低头专心对付手里那块泥,当没看见,嘴角却挂着一点没收住的笑意。
江逾白是最后进来的,视线在场内扫了一圈,很自然地走向席间影旁边的空位。
他坐下后没有急着动手,而是侧头看席间影手里那团被他揉得略显狼狈的泥。
“你这手法倒是特别,第一次?”
席间影“嗯”了一声,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这好像……不太听使唤。”
江逾白没说什么,从旁边取了一块新泥,在掌心揉了几下,动作不紧不慢。
他把那块揉好的泥放到席间影面前,把席间影那块快要歪倒的换到自己这边。
“用这块,你那块太硬了,中心没找对,你试一下,”江逾白垂眼继续摆弄。
手上的泥在江逾白掌心里慢慢变得圆润,居中,“重心稳了,它就不会跑。”
席间影侧身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托着那团泥在转盘上一点点归位,他“嗯”了一声。
把手指重新放上江逾白替自己准备的那团泥,指尖陷入湿润冰凉的触感里。
两个各自沉默地对付手里的陶土,偶尔席间影的泥胚歪了,江逾白会伸出手。
虚虚拢在他手背上方,指一下哪里用力,哪里放松,却从没有真的碰到他手。
那几公分的距离像一道隐形的界限,江逾白没有越过去,席间影也没有往前靠。
:你就该是我的。
司北屿的拉坯机已经发出了三次刺耳的摩擦声:“它为什么一直往一边歪?”
司北屿盯着自己手里那团已经彻底失去形状,看起来像某种抽象派废墟的泥。
厉隐舟瞥了一眼那坨无法定义的东西,无奈的摇了摇头:“因为……你手抖。”
司北屿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,转头看向厉隐舟,一脸认真:“我手没抖呀。”
厉隐舟头都没有抬,继续对付自己手里那只初具雏形的茶杯:“你刚才笑了。”
“我笑是因为……”司北屿顿了一下,偏过身凑近他,“你干嘛一直看我?”
“你不看我,你怎么知道我手抖?”
他笑得眉眼弯弯,像逮住了什么天大的把柄,厉隐舟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了。
他缓缓转过头,对上司北屿那张写满得意的笑脸,他的颧骨位置沾着一小块泥。
像偷玩泥巴没洗脸的猫,厉隐舟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,指温留在那小块皮肤上。
司北屿看着他,没有躲,甚至往前迎了半分,让他更容易擦,笑得更好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