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是爱情吗?
他的目光先落在宴清伺脸上,宴清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然后移到席间影身上。
席间影今天没化妆,皮肤在晨光里白得透光,毛衣领子松松堆在下巴边。
衬得脖颈纤细,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甚至称得上平静,就那么回望着江逾白。
“你说什么?”江逾白打量俩人片刻后才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沉也更冷了点。
席间影感觉到宴清伺在拼命扯他袖子,他往前走了一小步,正好踩碎了一片枯叶。
“你挥杆的节拍,”他说,“起手太快,落下前的停顿又太长,力是散的。”
一阵死寂,跪着的人眼睛瞪得很圆,两个黑衣男的表情介于困惑和荒谬之间。
江逾白没说话,他盯着席间影看了足足好几秒钟,然后,很慢地挑了下眉梢。
“你在教我打人?”
“我在说节拍。”席间影纠正他,他其实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鬼话。
可他讨厌不协调的声音,那种举起、停顿、再落下的节奏,断裂感太强。
听得他难受。“如果你要威慑,动作应该更连贯,现在的节奏,像是在犹豫。”
话一出口,他就知道自己踩线了,不是轻轻碰触,而是结结实实一脚踏进了雷区。
念头刚落,凉意已顺着脊背爬上来,他舌尖发干,正想着该怎么圆回去。
可江逾白显然没有动怒,相反的,他松了松握杆的手指,忽然问:“你是谁?”
“受邀来的。”席间影答得简短。
“歌星?”江逾白的目光从他脸上滑到脖颈,再到那双骨节分明的手:
“你叫什么?”
“席间影。”
“席间影。”江逾白重复了一遍,两个字在他舌尖滚过,莫名多了层重量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“这庄园主人的儿子。”席间影说,他猜的,但看周围人的反应,八九不离十。
“我叫江逾白。”他报了自己的名字。
也做了个让所有人,包括席间影都没想到的动作,他把球杆递向席间影。
“来,”江逾白说,眼睛深处,微微亮了起来,“演示一下你所谓的正确节拍。”
宴清伺要窒息了,席间影却没接,他看了看球杆,又看了看还跪在地上发抖的人。
“我不打人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刚才在说什么?”
“我只是在评价动作的节奏,”他又补充,“而且你也没真的打下去,不是吗?”
江逾白的眼神变了,很细微的变化,瞳孔深处漾开一抹几乎看不见的涟漪。
是一种被说中的、瞬间的凝滞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没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