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专业书。还有……”厉隐舟似乎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没说出来。“说了你也不懂。”
“你说了,我不就懂了嘛。”司北屿放轻了声音,带着点撒娇的鼻音,在空旷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,甚至有些粘人,“厉医生,你教教我呗。”
厉隐舟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没有接话,沉默而坚决地将他撒娇的话音抛在了身后。他嘴角微微弯起,淡到稍不留意就会错过。
:我能跟你一起吗?我保证乖乖的。
他们已经走到了通往外科楼和行政楼的分岔口。厉隐舟停下脚步。
将手里的零食袋子整个递向司北屿,也彻底隔开了那若有似无的指尖触碰。
“拿好。我还有手术,先走了。”
司北屿接过袋子,指尖擦过厉隐舟的掌心。一触即离,快得像错觉。
“厉医生!”他看着厉隐舟转身离开的背影,提高了一点声音。
厉隐舟背影顿住,没回头。
“手术……加油!”司北屿大声说,“还有……谢谢你的零食!我会还钱的!”
他的背影似乎僵了一下,抬起拿着矿泉水的手,随意地挥了一下,算是听到了。
脚步未停,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。
司北屿站在原地,脸上笑容慢慢收了起来,变成一种更深、更柔软的神色。
他低头,看着袋子里花花绿绿的零食,又抬起刚才碰到厉隐舟的手。
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。那里,仿佛还残留着厉隐舟手指的温度和触感。
……
市中心华纳医院。
晚上十点多,厉隐舟关掉电脑和办公室的灯,走出办公室,走进了更衣室。
再出来时,白大褂换成了黑色长风衣,戴着金丝眼镜,整个人显得清冷又斯文。
经过护士站,几个值夜班的小护士眼睛都亮了:“厉医生下班啦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……明天我生日,科室聚餐,厉医生来吗?”
“看排班。”他脚步没停。
等他人走远了,才听见后面压低的议论:“唉,又是这句看排班……”
“算了算了,厉医生要是好接近,哪能单身到现在?”
“厉医生这长相,这身高……没对象简直不科学。我要是……”
“别做梦了。”另一个声音插进来,带着点现实的凉意。“厉医生要是真想找,队伍能排到住院部大门口。你见过他让谁靠近过?洁癖严重成那样。”
议论声渐渐消失,厉隐舟走至电梯,电梯门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手机震动,一条短信进来:“隐舟,23:00“烦忧酒吧”间影也在。”
是宴清伺。他们三人工作后忙于各自事业,确实很久没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