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两人几乎同时一夹马腹,马蹄声骤起,尘土飞扬,一黑一白两道影子便如离弦的箭般射出去,转眼已冲出老远。
“他们俩……什么时候这么熟了?”司北屿望着远处那两个越来越小的背影。
“不清楚。”厉隐舟目光同样落在远处已经疾驰的俩人身上,声音平静无波。
“江逾白的背景不简单,行事虽有自己的准则,但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随意。”
司北屿收回视线,忽然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带着点促狭的笑意:“你觉得……逾白对间影是不是有点什么想法?”
“间影也不是省油的灯,”厉隐舟一针见血,“他表面温软,骨子里有自己的主见和坚持,没那么容易被人拿捏。”
司北屿点了点头,语气轻松:“逾白和我从小一块儿长大,人品我信得过。”
“这点你不用担心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又飘向远处并肩的身影,笑了笑,“至于别的……就看他们自己的缘分了。”
“嗯。”厉隐舟轻轻勒住缰绳,“间影是明白人,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“况且,”他字字分明,“间影那副温软样子底下,可不是什么没脾气的主。”
厉隐舟话里带着看透的淡,“真当他是温和无害的,那才是真的看走了眼。”
风从草场上掠过,带着远处隐约传来的马蹄声,将这段对话轻轻吹散在阳光里。
话说到这里便止住了,两人不再多谈,只是并肩骑着马,在风里安静走了一段。
没过多久,司北屿那边又开始不安分了,他拽了拽缰绳,让马挨得更近些。
他轻咳两声,语气装得一本正经:“厉医生,我怎么觉得这匹马坐着不太得劲?”
“鞍子好像特别硬,硌得慌,”他努力摆出真诚困惑的表情,“你的呢?舒服吗?”
厉隐舟侧目看了他一眼,哪会看不出他那点藏不住的小心思,他却没拆穿。
只是伸出手,眼神温柔的看着他,嘴角还含着一丝纵容的笑意:“过来。”
司北屿眼睛一亮,立刻利落地翻身下马,几乎是跃着上了厉隐舟的马背。
动作快得像怕他反悔,坐稳后,还很自觉地往后靠了靠,贴进厉隐舟的怀里。
厉隐舟由着他动作,手臂从他腰间环过,稳稳拉住缰绳,马随即小跑起来。
“厉医生。”他侧过脸,声音又软又轻,气息恰好拂过厉隐舟下颌,“你身上,好像还有点我昨晚用的沐浴露味道。”
厉隐舟握着缰绳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紧,他目视前方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。
司北屿空闲的那只手悄悄覆上厉隐舟环在他腰间的手背,指尖不安分地在对方手背上缓缓画着圈。“你昨晚……”
他故意停顿,感觉到身后人的身体微微绷紧,“后来抱着我去洗澡的时候,是不是也用的我的沐浴露?没用酒店的?”
“没有。”厉隐舟终于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