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没事了。”他的声音透着一丝无可奈何,“飞机上不是量过体温?正常。”
“那些电子仪器哪有手准。”司北屿嘀咕了一句,带着点孩子气的固执。
他将厉隐舟的手握得更紧,指尖还不安分地在他温热的掌心轻轻挠了挠。
“嗓子还干不干?我备了润喉糖。”
“不干,已经好多了。”厉隐舟想抽回手,稍一用力却没成功,便也随他去了。
只是指尖在他手背按了一下,逗着他:“你安静坐会,别吵,就是最好的药。”
“嫌我吵啊?”司北屿低笑起来,脑袋往他那边歪了歪,气息拂到他耳朵:
“那不行,我得亲眼看着你好了才放心,晚上想吃什么?我给你炖汤?”
厉隐舟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没有不耐,反而浸着一种被过度关心后。
无可奈何的纵容:“就一个轻微的感冒,已经好了,哪需要你这么去补。”
“要的。”司北屿语气坚持,目光在他脸上扫过,不放过任何一丝疲惫的痕迹。
“你先靠着我休息会,到了我叫你。”他调整了一下坐姿,让肩膀更适合倚靠。
厉隐舟没再说话,他确实有些倦,飞机的轰鸣和病后的体虚尚未完全褪去。
他也不再坚持,身体顺着司北屿的引导,缓缓靠向那坚实而温暖的肩头。
两人交握的手始终没有松开,指节偶尔会因为车辆的轻微颠簸而更紧密地相扣。
前方,白淮安握着方向盘,后视镜里的画面不断侵入余光,他注视着后面的两人。
司北屿那专注到几乎黏着的目光,那些细小却刺眼的亲昵接触,他认识的司北屿。
对任何人从来是冷漠而疏离的,边界清晰,何曾有过这般……近乎缠人的模样。
他眼底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,像是诧异,又像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被触动。
车子平稳驶入一个绿树成荫别墅区,最终停在一栋设计简约现代的独栋房屋前。
“到了。”白淮安的声音打破了车内长达许久的沉默,他率先解开安全带下车。
司北屿轻轻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肩膀,靠近怀中人,轻声说道:“我们到了。”
厉隐舟的睫毛颤动,缓缓睁开眼,他看了一眼车内,白淮安已经下了车。
车内只剩下他们两人,司北屿的脸近在咫尺,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。
厉隐舟抬起手,轻轻勾住司北屿的脖颈,将他拉向自己,在他唇上印上一吻。
吻罢,他便松开手,动作利落地准备下车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“怎么……”司北屿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他的手腕,力道不重,嘴角勾起一抹危险又迷人的弧度,“亲完就想跑?”
话音未落,他已将人重新带向自己,低头吻了上去,这个吻与刚才触碰截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