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逾白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还落在远处的赛道上,声音很轻:“以前经常玩。”
“怪不得,我看你开得挺稳的。”宴清伺说着想起什么,“不过你也没超间影,一直跟在他后头,我还以为你俩约好了呢。”
江逾白的表情顿了一下,他轻咳两声,但面上还撑着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:
“这东西又不比赛,慢点也不错。”
席间影的手指在瓶身上停了一下,他侧过头,看了江逾白一眼,又别开视线。
远处突然传来司北屿的声音:“你们三个,快过来,过来我们一起拍照。”
宴清伺蹭地一下站起来,椅子都被他带得晃了晃:“来了来了来了。”
他跑出两步又回头,冲这边俩人挥手:“你俩也快点啊,我们几人一起拍。”
席间影站起来,把手里的水瓶放在长椅上。他往前走了一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那瓶水,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拿上。
“走吧。”江逾白的声音传来,落进他耳朵里,“就放那儿,等会儿回来再拿。”
席间影回过头,江逾白已经往前走了,黑色的衬衫被风吹得微微鼓起来。
下摆撩起一点,露出一小截劲瘦的腰线,席间影的目光在那处停了一秒。
拍照的地方在赛道边上,背景是整片草坪和一排花花绿绿的卡丁车。
宴清伺已经摆好了姿势,站在最中间,一只手举起来比着耶,表情很是阳光。
“你俩,快点快点,”他扯着嗓子喊,“太阳晒死了,脸要脱皮了。”
司北屿往旁边挪了半步,正好撞上走过来的厉隐舟,厉隐舟伸手扶住他的肩膀。
帮他稳住了身形,他就着那个姿势看着厉隐舟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伸手握住厉隐舟垂在身侧的手,厉隐舟低头看他,手还搭在他肩上,没放。
两个人就那么站着,也没说话,也没动,但周围的空气好像突然黏稠了几度。
宴清伺瞥了一眼,翻了个白眼:“你俩能不能等拍完再腻歪?镜头还开着呢。”
席间影站在最边上,帽檐压得很低,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,嘴角却轻轻动了动。
江逾白站在他旁边,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,没有刻意靠近,也没有刻意避开。
摄影师举起相机,蹲了个马步找角度:“来来来,看镜头啊……三、二、一。”
快门还没响,司北屿忽然凑到厉隐舟耳边说了句什么,厉隐舟的耳朵动了一下。
咔嚓,快门声响起的瞬间,司北屿嘴唇离厉隐舟的耳朵只有一公分的距离。
厉隐舟看着镜头,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,但嘴角翘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。
宴清伺比着耶,笑得一脸灿烂,牙齿全露出来了,席间影微微低着头,帽檐的阴影正好遮住眼睛,只露出一小截下巴尖。
他旁边,江逾白看着镜头,身体站得笔直,但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垂了下来。
垂下来时,刚好碰到席间影的手,只是一瞬间的事,温热的,轻得像一阵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