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猫视线转到沈叙言身上,投去了希冀的目光。
事儿是他们两个一起干的,给他说几句好话总是要的吧。
沈叙言清咳了一声,刚想要讲义气的开口,蒋熠就似无意般的手落下来揽了他的腰,他瞬间就想起了昨天这双手按在他的腰上时都干了什么,果断将嘴闭上,视线也游移开了。
灵猫求救失败,变换策略换上哀兵政策,“乘风……不,蒋熠,我实话和你说吧,沈队当时找上我时,我也很意外。”
“要是找上门来的是你,我真不惊讶,沈队当时真是把我镇住了。”
“他上来废话都没有,先说了句,灵猫同志你好,初次见面,久仰了。”
“还没等我客套下,他立时就话锋一转肃着脸让我给上面打电话,说有情况需要立时向上汇报。”
“他当时站在那,一身的气势可强了,直接在气场上把我牢牢给压住,我又清楚他是完全可信赖的同志,那我除了老老实实把电话给打过去,也没什么别的好选项是不。”
沈叙言瞅了瞅他,这些话说的是实情,又不是。
灵猫压根没他自己说的那么被动。
但算了,不揭穿他了,随他说吧。
灵猫真诚的和蒋熠对视,眼角的余光观察沈叙言没有拆台的意思,心中当即安定了不少。
“上面一听姜明华是内应,再一听沈队详细的计划汇报后,当场就认为可行。”
“不过上面虽然承认计划可行,却也很犹豫要不要执行,因为这样很有可能把沈队折里面。”
“但……”
灵猫顿了下,想要含糊几句过去时,沈叙言主动接了话,“是我一再坚持和表明态度,上面才最终同意了我的计划。”
蒋熠搭在他腰上的手紧了紧,沈叙言后脊挺了挺,坐的更直了。
这事对谁说时都能含糊,唯独对着蒋熠时绝对不能有一点含糊。
他目视前方,手放在膝上,坐的板板正正,重复的话也说的坚定清楚,“这个计划,是我坚持的。”
他话音一落下,客厅就陷入一片静默中。
蒋熠没说话,沈叙言也没敢看他。
灵猫看看这个,再看看那个,感觉都快要坐不住了。
许久后,蒋熠开了口,“你是怎么认出灵猫的?”
从沈叙言被救出到今天,蒋熠都没主动问过他这件事。
一次都没有。
沈叙言几次想说来着,都怕把蒋熠再给惹的火更大,就想着等他火气没那么大了再说。
三赶两赶的,就赶到了今天。
不过也好,今天灵猫来了,也算是个适合把这事来龙去脉说清楚的好时候。
“自你说灵猫在市局时起,我就开始想了。”蒋熠一出声儿,沈叙言就有了底,唇角微勾起,“能找出局里的钉子,还能清晰的知道局内上下的动态,但又不会引人注意,有了这样的特征,就很好找了。”
你以为请柬是白给你的?
“我在心里过了下,局里最符合条件的就是监控室,恰好我还知道在不到一年前,监控室来了新人。”
“于是我就以调取监控为名去了一趟,第一眼就把人确定了。”
沈叙言说着说着话声音微放轻了些,语速却加快了,“后来我想好了计划后,那天趁你去换药,我就去找了他去揭了牌底,也就有了你去省局的事。”
蒋熠‘哦’了一声,视线去看灵猫,眉梢扬起来,“怎么样,我家沈小言厉害吧,一下就把你揪出来了。”
灵猫连连点头,大拇指跟着竖起来,“厉害厉害厉害,超级厉害。”
“行了,这事过去了。”蒋熠手掌摩挲着沈叙言的腰,对着灵猫要笑不笑的,“虽然你也算是又摆了我一道,不过算你运气好,我现在心情好,懒得和你计较,反正咱们以后打交道的时候多着呢,我到时再找回来也就是了。”
灵猫:“……”
运气好?拉长战线可比立刻找回来让人提心吊胆多了。
要是可以的话,他宁愿现在蒋熠就收拾他一顿,他一点也不想以后指不定什么时候抽冷子给他来一下。
但他是理亏的一方,没什么资格来谈条件。
他看了眼沈叙言,希望他能善良点,把蒋熠管住,少点报复,多点战友爱。
沈叙言眨了眨眼,回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过去。
别的事情都好说,这件事他可没什么底气管蒋熠。
灵猫叹了口气,连沈叙言都没法子,只能以后再徐徐图之,努力表达他的善意,希望能够感化一下超爱记仇的蒋熠同志。
“你还有事吗?”蒋熠看了眼时间,他约的电影再不出门就容易赶不上了,“有事就快说,我们准备一会要出门。”
“没事了。”灵猫笑着起身,“我也就请了一会假,主要就是把东西送来,再探望一下沈队,现在也该回去了。”
“行,今天是没空了,等下次有空请你吃饭。”蒋熠揽着沈叙言也站了起来,“你是要去市局吗?我们可以捎你一段。”
“去啊。”蒋熠和他说话不客气,灵猫也没多客套,“我要过去做个交接,之后就要回省局报到了。”
“这是由暗转明了啊。”蒋熠推着沈叙言去卧室换衣服,“恭喜了啊。”
“其实我也没觉着有多喜,在暗处里待惯了,猛的给我放明面上,我都不知道能不能玩得转呢。”灵猫倚在沙发扶手上,对着他俩已经进了卧室的背影扬高了些声音,“沈队这次功劳也很大,省厅又提出调他去省里了,这次声浪更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