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……她要给我做排骨,刚从冰箱里往外拿排骨。”
“我几乎没有犹豫,戴上手套走到她身后,拿起了挂在厨房门侧的围裙绕了上去。”
“我勒着她到了客厅沙发上,她……”
许贺几乎要说不下去,手撑着头好一会才极慢的又往下说,“她确实没有反抗,我感觉到了她一开始手有抬起来在围裙上使劲往外拽过。”
“但她很快就又放下了,一直到在我手里没了气儿。”
“我还以为她是太柔弱了,是没了力气才放开的。”
“听你刚才说的,我才知道原来不是啊。”
“你说她知道是我要她的命,才压下了反抗的意识,怕挣扎时抓到我的手留下证据。”
“其实她可以不用这样的,我早就想到了这一点,带了个很长的橡胶手套,长度几乎要到我的手肘。”
“她再是激烈反抗,也伤不到我的。”
范童手里的笔差点捏碎,牙也紧紧咬着,强自按捺着情绪。
心里有数是一回事儿,听到许贺亲口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。
许贺眼泪已经不再流了,语声也不再哽咽,只是声音很低,“我以前总是不懂,她为什么总会做一些我无法理解的蠢事,还是一次又一次。”
“现在我有些明白了,蠢的那个人原来一直是我。”
相对于范童的情绪外露,蒋熠的情绪从头至尾都很平静,除了语声偶尔会提高一些外,几乎没有别的变化。
他看着瘫在椅子上的许贺,眼里没有任何的温度,语气仍旧与之前相同,“衣服假发是哪天买的,去时选择的哪种交通工具?进农贸市场时选择的是哪个门?摊位又是哪个?”
许贺茫然的摇摇头,“我记不太清了。”
“你不会记不清。”
“我真的……”
“你不会。”
“可……”
蒋熠摆了下手,打断了他的话,“许贺,你走到这一步,已经够让人看不起了,别再让人更加看不起你。”
“诚如你之前所说,你还是未成年人,量刑方面会有考量。”
“你绝对不会判死刑,甚至刑期也不会特别漫长到令人绝望。”
“并且你还可以让律师为你辩护,还能通过在狱中服刑表现来减刑。”
“但这样你觉得真的有意义吗?在你意识到你母亲有多爱你,在你发现自己才是蠢人的时候。”
“你很懂人的心理,否则不会拉赵晨曦下水,强行让她入你的弑母之局。”
“既然你如此懂,那么我问你,就算是法律上给你从轻量刑,让你很快刑期结束,拥有身体上的自由重新开始。”
“那你心里的刑期呢?还会有刑满释放,真正自由的一天吗?”
“你这辈子,怕是不能了吧,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