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安静了三秒。
然后那个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开口了:
“哑巴?”
林兴鱼愣了一下,这人说了啥?
一脸茫然地看着男人。
男人微微皱眉:
“没关系,我问你,你点头摇头就行。”
林兴鱼这又说了啥?继续茫然。
男人的眉头皱得更深了:
“聋的?”
林兴鱼歪头,茫然x3。
亓勒看着面前这个脏兮兮的小乞丐,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
他侧过头,看了一眼窝在纸壳子里的老虎。
老虎正陶醉地闭着眼睛,一副“这里简直是天堂”的表情。
这肥猫不会认错人了吧?
“嗷!!!”(没有!!!)
老虎猛地睁开眼睛,抗议地叫了一声。
“嗷呜!嗷嗷嗷呜!”
(就是这个味儿!救命恩人的味儿!超级香的味儿!)
亓勒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茫然、只会“阿巴阿巴”的年轻人,
又看看自己那只死赖在纸壳子小窝里不肯出来的白虎,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白虎的鼻子他信。
这肥猫别的不行,找吃的是一绝。
当年在囚徒星混的时候,就是靠着这鼻子,一人一虎才没饿死。
但问题是
这哑巴聋子,真是救他的人?
亓勒想起五天前。
那场暗杀来得突然。
他刚从垃圾山那条道经过,就遭遇了埋伏。
对方至少三十人,个个都是a级以上的高手,还带了专门针对伴生灵的高污染武器。
他杀了二十七个。
自己也差点交代在那儿。
最后一丝意识里,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塞进了嘴里,
然后污染在缓慢下降伤口也开始愈合。
亓勒让人追查了五天,
最后白虎顺着味道找到这儿,一座垃圾山旁边的破烂纸壳子。
而这个所谓的救命恩人正一脸“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”的表情。
“带回去。”
亓勒站起来,弹了弹衣角,
“连这个窝一起。”
管他会不会说话,管他听不听得见。
反正人他要了。
一个能遏制污染物的东西
哪怕只是暂时的,在这种时代,比什么都值钱。
只要人在身边,还怕露不出马脚?
林兴鱼还没反应过来,就感觉自己整个人腾空了。
被黑衣人像扛麻袋一样,扛在肩上
他下意识想挣扎,结果一抬头,对上那犀利的眼神。
那眼神仿佛在说:你跑一个试试。
林兴鱼不敢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