惹到真大佬了。
黑衣人把他扛到花园的某个角落,放了下来。
林兴鱼脚踏实地的一瞬间,差点跪下去。
被扛了一路,脑充血,有点晕。
然后他看到,那个夹着他纸壳子的黑衣人走过来,
把已经压变形的纸壳子,小心翼翼地放在花园的犄角旮旯里。
一堆花丛旁边,紧挨着墙根,阳光照不到,雨水淋不着,非常贴心的位置。
林兴鱼:……
谢谢?
“你是要住进去,”
亓勒说,
“还是继续住你的纸壳子?”
林兴鱼听到的:“叽里咕噜啦卡嘎。”
他看着亓勒开开合合的嘴,努力想从对方的表情里读懂点什么。
但他读不懂。
这人表情太平静了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林兴鱼忽然发现一件事——
当一个人听不清别人说话的时候,会下意识地盯着对方的嘴看。
好像这样就能从嘴唇的动作里,读出对方在说什么。
但实际上并不能。
只能让你显得更傻。
亓勒看着他那一脸努力、但明显什么都没听懂的表情,沉默了三秒钟。
算了。
跟一个聋哑人较什么劲。
“管家。”亓勒冲身后招了招手。
一个穿着笔挺西装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、看起来就像是从旧社会穿越过来的老绅士,从阴影里走了出来。
“把他带去客房,”
亓勒吩咐,“洗干净。”
管家微微欠身:“是,大人。”
“还有,”
亓勒补充,“叫医生来家里。”
他看了林兴鱼一眼,顿了顿,又加了一句:“检查一下他的语言能力和听力。”
管家再次欠身:“明白。”
林兴鱼被管家带着,离开了那个花园角落,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,最后停在一扇门前。
管家推开门,侧身让开,冲林兴鱼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林兴鱼战战兢兢地走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