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惊渊忍住了,一勺一勺地喂他,喂完了整碗粥,把空碗放在旁边,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蜜饯递过去。谢清辞接过去放进嘴里,甜的,从舌尖一直甜到心里。
“清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昨晚的事,朕不提。”萧惊渊看着他,目光很深,很柔,“但你说的那些话,朕都记住了。这辈子都不会忘。”
谢清辞的耳朵又红了,低下头,手指绞着被角。
萧惊渊伸手,轻轻抬起他的下巴,让他看着自己。
“朕也心悦你。好喜欢,好喜欢那种。”
谢清辞的眼眶红了,但嘴角是弯的。他伸出手,轻轻环住了萧惊渊的腰,把脸贴在他胸口。萧惊渊伸手抱住他,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,嘴角翘得老高。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落在两个人身上,暖洋洋的。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带着桂花的香气,淡淡的,很好闻。谢清辞闭着眼睛,听着萧惊渊的心跳,心里满满当当的。
他想,这辈子有这个人,就够了。
一个眼神
自那日酒后,两个人的关系又近了一层。
说不上来哪里变了,但就是不一样了。以前谢清辞看萧惊渊,心里还会有些拘谨,说话之前总要想想分寸。现在不用想了,想说什么就说,想笑就笑,想靠过去就靠过去。萧惊渊也是,以前还会端着点帝王架子,现在在谢清辞面前,什么都不端了。
最明显的变化是默契。两个人坐在一起,不用说话,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什么。
这日午膳,御膳房送了一桌子菜。谢清辞坐在桌前,目光在菜上扫了一圈,落在了那碟桂花糕上。他还没开口,萧惊渊已经伸手把那碟桂花糕端到了他面前。
“想吃这个?”
谢清辞愣了一下,笑了:“陛下怎么知道?”
“你看了它两眼。”萧惊渊夹了一块放到他碗里,“朕还能不知道你想什么?”
谢清辞低下头,咬了一口桂花糕,甜的。嘴角弯着,没说话。
下午萧惊渊批折子,谢清辞在旁边看书。批到一本户部的折子,萧惊渊皱了皱眉,朱笔悬在半空,半天没落下去。谢清辞头都没抬,轻声说了一句:“户部去年收成不好,今年减税是对的,但不能全减,留三成做备荒。”
萧惊渊看了他一眼,笑了:“朕还没说是什么事呢。”
“陛下皱眉的时候,手指会敲桌面。”谢清辞抬起头,笑了笑,“敲一下是烦躁,敲两下是在想对策。陛下刚才敲了两下,说明在想怎么批。户部的折子,能让陛下为难的,无非就是减税的事。”
萧惊渊看着他,眼里的惊艳藏都藏不住,低下头按他说的批了折子。
傍晚两个人在御花园散步。走到那棵老槐树下,谢清辞忽然停下脚步,看着树上的鸟窝。萧惊渊也停下来,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。
“想上去看看?”
谢清辞摇了摇头,笑了:“臣只是觉得,那两只鸟挺有意思的。一只叼了虫子回来,另一只就迎上去接,都不用叫。”
萧惊渊看了看那两只鸟,又看了看谢清辞,嘴角弯了弯:“像不像我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