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长随慌忙退后,三步并两的冲了出去。
门外一人随后进来,正是脸带懵色的穆垚:“父亲,我听说皇上要了云儿杀死阮福那个案子的卷宗?”
“你才知道?!”穆昶咬牙坐下,目光里全是愤恨,“枢密院和兵部联名告苏家,弄得人尽皆知,皇上必然疑心是我做的。
“他要了这个卷宗,只怕是要冲我们下手了。”
“他疯了吗?!”穆垚提袍上前,“我们穆家再怎么样,也与他同仇敌忾,此时冲我们下手,跟剪除自己的羽翼何异?”
“在你看来是自断羽翼,或许在他看来,却是断尾求生呢?”穆昶瞪圆了双眼,“在我们满心以为他只能依靠我们穆家的那些年里,他暗地里早就和苏家沆瀣一气。
“那是他真正的舅父,况且苏照手里还有实打实的兵马。
“虽说他只有统兵权,但他们在川蜀多年,必然早就养成了自己的势力。
“相形之下穆家对他来说算什么呢?
“是累赘!
“他若认定是我将苏家扯出了水面,让他露出了这最暗处的底牌,他对我难道还会手下留情吗?”
穆垚难以置信:“可是如果没有我们穆家,他根本不可能拥有如今这一切!
“是我们把他推到了皇位之上!”
“那又怎样?”穆昶红着眼冷笑,“那段扶养之恩在他看来,反而成了压在他头顶的巨石。
“他早就对穆家存着杀心了!
“不然的话,上回我怎么会冒着大不韪之罪,跟他讨要的十万兵马?
“倘若我们手上没有兵马,那不就只能等死吗?!”
穆垚恍然:“没错……我们还有那十万兵马!赴职的三个将领,应该已经到达驻地了!
“我们应该立刻派人去向他们传达消息!”
“多派几个人去!”穆昶沉声,“选最好的马,日夜兼程!”
“太傅大人!”
穆垚刚准备离去,卢照匆匆赶来:“大人,皇上拿到了案卷之后,又把当初经管这个案子的官员传到宫中了!
“情况看来确实不太妙!”
穆昶背起双手,咬牙长吐了一口气。
一看穆垚还担忧的立在门下,看向自己,不由喝道:“你还愣着干什么?还不快去!”
穆垚这才心神不宁的离去。
卢照上前:“太傅,得赶快想个应对之策才是!若皇上一意孤行,当下咱们是抵挡不住的。
“即便咱们有那十万兵马,却也远水救不了近火!”
穆昶双手握成铁拳,快速徘徊了几步,停住道:“让梁家人盯着苏子旭的踪迹,有眉目了吗?”
“已经派人入宫打探,听说皇上先前拿了状子转头就去了内殿,所有宫人都被挥退了出来,看起来是有猫腻!但恐怕还要些功夫才有消息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