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全程盯着呢。
“他们俩刚出门,阿篱就被四皇子推了一把,随后——”清平悄悄从袖笼里掏出一把弹弓,“这小子,竟然拿这个把四皇子击落水了!”
月棠从最开始的心焦,到听说阿篱会打架,再到如今看到这把弹弓,就全然只剩下错愕。
这小机灵鬼,竟然还有这份能耐!
她回头看了一眼,小声道:“太后的人看到了吗?”
“自然没有,太后的人若看到了,她还能不发作吗?我时刻盯着他们的,旁边丫鬟一看到这幕也立刻冲出来把它收了,又把四皇子捞了上来。”
月棠把弹弓收了,然后道:“四皇子情况如何?”
“醒着呢,刚还闹了一回,只不过这会儿装死,约是要等着阿篱受惩。”
月棠心安了,但又凝眉:“四皇子为何突然如此?他几乎不出来的,查出什么古怪了吗?问了阿篱吗?”
“还没来得及,他也动了手,当众问怕他说出什么要紧的,到时不好收场。”
月棠点头:“那我在这里看着,你把阿篱带走问问,他先前哭的挺厉害,不知道有没有受伤,麻烦你顺道问一问。
“再看到底为何吵架?
“我觉得当中有古怪。”
“我也觉得,这不就是等你来嘛。”
二人说毕,清平离去。
月棠看了四面一圈,拉了沈宜珠一把:“你带上一些人,立刻巡查四周,看看是否有可疑之人。
“再让人去打听阿言的下落。”
沈宜珠愣住,随后重重点头:“好!”
回了沈太后这边,太医正好赶到,细细查看后只道:“四殿下身下还湿着,不如先背回去更换好衣裳吧。”
这话明摆着是没有大碍的意思,所有人都松了口气,但沈太后没那么快放心。
她竖起眉毛看着周边:“你们都是废物吗?不知道看着点!”
是阿篱又已经被他大姑母带了回来,沈太后目光落在他脸上,语气生硬:“阿篱,你为何要欺负四皇子呢?”
阿篱这边的人一听这话都把身子绷成了一张弓。
“太后,阿篱比四皇子小那么多,是谁欺负谁呀?”
最先出声的是三姑母延平。今日她盛装打扮,矜持婉约了一整日,此时往前一站,一头珠钗乱颤。
“是他说我是没娘的野孩子,有娘生没娘养!”
阿篱大声的指控四皇子,话没说完,又望着月棠哭了起来,“郡主……阿篱有娘,阿篱才不是野孩子!”
月棠心如刀割,转身面向沈太后:“这该不会就是太后的待客之道吧?”
沈太后素日严格管教这个仅有的孩子,前堂来客都鲜少让他出来露面,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语!
她想争辩这绝不是四皇子说的,可是阿篱才三岁多,明显更不可能说谎。
而一个三岁多的孩子,还常年有病,更不可能把一个十岁孩子打落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