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朝文武大臣听得咋舌,但这两厢斗法,谁都知道不能轻易插话,于是满殿鸦雀无声间,皇帝责问起了穆昶。
穆昶自然是说不可能,不承认,纯属高贺他们栽赃。
皇帝听他们扯了一阵,最后便下旨将梁昭和穆晁收监,让大理寺和兵部、禁军营继续查,一直查到有新的证据证明他们罪行为止。
案子有了说法后,钦天监这边上奏,说夜观星象,皇陵那边有异动。监正连夜卜数,查出来是安贵妃死亡的时辰与先帝的时辰犯冲,如果不将其挪出来,必将影响国运。
任何事情只要扯上国运,就不能不郑重了。
朝堂上议论纷纷。
晏北皱了眉头,直接看向穆昶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穆家就是当下最大的妖。
但尚且不明白他的目的,晏北无须插话。
吵了一阵,最终仍由皇帝发话,曰“先慎重待之,再决定”,而后退朝。
晏北出了宫,让侍卫赶车去端王府。他今日早做了准备,特地没有乘轿,坐的马车,就是为了方便过去。
揣着大理寺下发的将梁、穆二人打入大牢的批文进了端王府,他脚步轻快。
到了永庆殿,梅卿却说月棠还在定远堂料理事务,请他先坐着喝茶。
可他哪里坐得住?
昨夜的案子已经按照计划办妥了,他不得赶紧讨个赏?当下问了声定远堂的方向,走过去。
进了院门,不听见说话声,相反却有缓慢悦耳的琵琶声传来。
他撩开头上的梅枝,只见敞开门的屋里,月棠斜躺在靠近大熏笼的锦榻上。而琴声是自屋后园子里传来,悠悠扬扬,倒是好意境。
此时外间所有纷扰已全被抛在脑后,他信手折了一枝梅花,放在鼻子下嗅了嗅,蹑手蹑脚走近。
她戴了我的花
月棠正在等方凌他们到来。
穆昶针对安贵妃棺椁的举动,勾出了过去她对安贵妃母子的所有回忆。
门外响起脚步声时,她听出来了。
但脑子里正纷乱如麻,她此时并不想动。
晏北探出脑袋看了看,只见她一手支颐,双目轻阖,恍似睡着了。
他便把呼吸放轻,停在门下没动。
过一会儿见她还是纹丝没动,猜想或是睡沉,便与门下侍女摆了摆手,放心进屋,脚步声落得还不如蚊子重。
榻前香烟袅袅,衬得搭了床狐毯的她如同仙人,云鬓花颜,眉目如画,绝美无比。
她近来比起初见时稍胖了些,越发肌肤如玉,搭在狐毯上的右手五指柔弱无骨。
晏北一副铁打般的心肠逐渐沉浸在这温香软玉里,但他生怕惊醒她,中断了这番美景,因此并不敢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