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凝目看向褚瑞:“月棠本事再大,如今端王府几乎成了个空壳子,能给晏北的价值也有限。
“但如果她真回王府了,有先帝许诺过的皇城司掌在手上,对留在京城孤军奋战的晏北来说,的确算得上是股很好的助力。
“晏北能够被她说动,多半是因为这个条件。
“你尽快去把晏北与她结盟的因由摸清楚,看看他们是怎么攀上交情的?”
褚瑞称是。快速离去。
留下来的褚瑄道:“月棠既然已经露面了,那为何不干脆就此回端王府去?
“她复仇到现在,也算是找准了真凶,桓儿也已经让她害死了,她此时还不回去,是在做什么谋算?”
褚瑛转身又看向桌上的黄历,片刻道:“你觉得,她会相信端王的确是死于自戕吗?”
褚瑄顿住。
蛰伏的人
三年前被所有人坚信死去的人突然活了回来,而且还已经在眼皮底下展开了疯狂的报复,这着实让褚家上下都感到措手不及。
早前疑点重重时,也无人敢肯定背后始作俑者就是月棠本人。
直到褚昕出事,褚家狠狠栽了这么个跟头,这才不能不顶着被打肿的脸认清这个事实。
那就是她真的回来了,而且目标就是杀了他们所有人。
当前不论徐鹤告褚昕也好,褚嫣告褚瑛也好,其实都比不上“月棠回来了”,这一件事来得要命。
因为徐鹤和褚嫣只是告,而月棠是真杀,且她提前拿住了杜家,无论对褚家是来明的还是来暗的,她都办得到。
“我赌她不信。”褚瑛把目光从黄历上移开,双眼幽深得如同深渊。“她的死里逃生让我明白,当年我们对这个养在深闺之中长大的郡主了解得太少了。
“倘若如今我们还按常理来看待她,那必然很快就会迎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“所以你我都务必死死记住,她,才是我们当下遭遇的所有困境的根源。”
褚瑄听完,神情更加凝重了。
……
月棠肯住到靖阳王府来,这于从上到下所有人而言都是大事。
她的住处是晏北以阿篱的名义挑选选的,是离阿篱最近的、两院之间甚至只有一道宝瓶门相连华清苑。
此处也很宽敞,比起徐家那青云阁大了两倍不止。只可惜少了个花园,前后光秃秃的,显得他们王府不够雅致。
不过晏北先前只是皱了下眉头,金熠就立刻安排工匠扛锄头修花圃去了。
晏北顺势引领月棠遛了一圈,指了指四面方位,又告诉她还有最为便捷的、可以不经前门而出入这华清苑的南边小角门,回到主厅时,高安与长史金煜他们就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