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必然就是郡主了。”阿言伴随在他旁侧,语声幽幽宛如叹息:“如此猛烈的攻势,如此吞噬山河般的气魄,不愧是她。”
说到这里她侧首:“倘若想要一网打尽,眼下倒是个好机会。不管什么原因,她敢杀进宫里,还被逮到现行,不费吹灰之力,就可凭王法拿下他们。”
皇帝双手缓缓紧缩,声音缓慢的从他齿间溢出来。“你们有把握将她一招制服吗?”
阿言沉默。随后她摇了摇头。
“当年褚家让杜家派出上百号人都没能杀死她,一招制服,没有这种可能。
“更别说此番她身边还多了个靖阳王。
“能够举倾巢之力把他们二人拿下,就已很不简单。”
“如果不能一招制服,那你们就是拿下她也杀不死她。”皇帝松开一只手,站直了身子,“那她能开口说话,就一定会把地库里的月渊抖落出来。”
阿言想了想,点起头来:“没错。即使他们已不能凭宗人府的籍案证明大皇子的身份,但是在皇宫之中,还羁押着这么一个人,实在也不符合天下人对皇上的期盼。”
此时另一边一直沉默的面具人道:“由此说来,眼下竟是互有把柄。咱们也奈他们不何?”
“靖阳王身后还有漠北三十万大军,况且王太妃不日就要抵京,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就对靖阳王下手,会引起反噬的。
“皇上手中虽有南北四十万兵马可调动,但皇上才登基三年,且玉玺还在太后手中,这四十万人,并不见得会言听计从。”
阿言眉头皱紧,面向皇帝:“如今怎么办?”
在她说及这番话时,皇帝脸色已经阴沉。
大殿那边,月棠依然气势如虹。
那些身手高强的暗卫,平日潜伏在紫宸殿,任务完成的十分出色,可此时在月棠面前,却节节败退。
本来设下圈套引她进来,是为了让月渊有机会向她吐露出圣旨的下落。
结果人让她见到了,原本潜伏在地库里的暗卫却反过来被他们引了出去!
眼下西北面还住着个和他们结成一党的沈太后。
再任她杀下去,沈太后不可能装聋作哑。
沈家插进来,事情更麻烦。
“让他们走!”
他咬牙切齿,“只要月渊在手上,我不信日后找不到机会!”
阿言点头,向面具人投去了目光。
夜空中传出了哨声。
原本缠斗中的那些面具人,瞬间缓下了攻势,纷纷后退,守住了已经合拢起来的机括。
面对琪琪指过来的数十把长剑,晏北拉住了月棠:“他们认栽了,走吧!”
魏章和蒋绍默契地抢上来挡在前方,月棠往后退两步,抹一把脸上的血,飞身奔出去。
出来这一路没有阻碍。
安厦门外等着的窦允看到他们出来,立刻迎上。
但还没来得及问出话,月棠就已经撇下他,一路出了宫。
夜风清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