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,你们也要尽快查清楚真凶下落。”
他目光直直投向杜明焕:“我不管是不是真的只有魏章一个人逃走,半个月之内,你们都给我把事情弄清楚,把人给我找到!
“我知道,你们手上有线索。
“就像我知道,今夜你们也是有备而来一样。”
说到这里,他突然从袖中滑出一把匕首,然后嗖的一下往前掷向墙壁!
那刀子直入壁缝,外头紧接着传来扑通一声,似有人从高处跌落下来了!
杜明焕立时后退了两步,先前绷紧的一张脸,此时已然呆住!
如此斯文的一个人,出手竟然如此利落!
更关键的是他还发现了埋伏!
……
窗户外头的月棠,此时定定看向那人的左手。
“主子,”魏章终于忍不住凑到她的身边,以气声在他身边唤她:“他是个左撇子!”
刚才的匕首,那人也是用左手投出来的。
“没错。”
月棠道。
然后她紧抿双唇转过身来,透过侧墙的风窗遥望天上的星子。
片刻后她拔下头上一枝珠钗,在指尖摩挲片刻,放在了窗棱上。
“走吧。”
密室里的俩人也已经散了。
杜明焕留在原地,而戴面具的人左手按下墙下机关,已从露出的暗门走了出去。
魏章收回目光:“不追踪他么?”
“不必了。”月棠再度扭头,目光滑过那枝珠钗,然后又深深看向底下空荡荡的密室,“他们人多。不必冒险。
“除了复仇,我还要真相。
“先出去再说!”
说完她转身奔上了甬道。
蛇已出洞
胡同外的夜风夹着护城河独有的土腥味拂过脸旁。
月棠跃上高墙,远远地已经能看到杜家人顺着黑胡同朝马车而去的身影了。
远处车轱辘声响起来时,她没有等魏章,自己跳下墙头,慢步上了大街,也朝着徐家方向走去。
路上没有行人,脚步声清晰入耳。
今夜只有月牙儿。
她从来没有在京城的街道上这样独自漫步过。
背负着老和尚给出的谶言,露面会让她的煞气影响运势,六岁以前她几乎只在端王府和皇宫两地呆着。
母妃的冷淡,让她习惯了独处,京城的街道她没独自走过,端王府的角角落落,却让她探索了个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