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是农历的新年。
到处张灯结彩,一副喜庆的气氛,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在客厅聚齐,栾策文,林恒和表弟俞子意打着扑克,大人们吹嘘喝酒搓着麻将。
外面的热闹没有影响到二楼安静的卧室,俞罕房间自带一个起居室,许栖时静静卧在那里的沙发上,捧着一本书。
“还在看呐?”
忽然门被缓缓推开,换上一身正装的俞罕大步走进来,轻轻一跃,跌倒在许栖时身前,抬起了头:
“什么书这么好看?要吃饭了。”
“道金斯,《自私的基因》”许栖时轻轻合上书,“从你的婚房带过来的,话说你父母给你准备的婚房,你带我进去住,怎么给他们解释的?”
“我还能怎么解释?”俞罕在许栖时身边一滚,有些慵懒和惬意道:
“不过,许栖时,我劝你早点下去,团圆宴晚7点开始,现在已经6点半了。”
“这不还早吗?”许栖时头也没抬,保持着被俞罕拱到的姿势翻开了书,“还能看半小时的。”
俞罕的笑坏了起来:
“你从这儿走下去,就需要半小时!”
许栖时:“”
夜晚黄昏消逝与初夜骤现的交接在天际浮现,此刻的天色昏暗又微微发光。
许栖时半边侧颜浸没在深沉的夜色中,身穿舒适而宽松的居家长袖,正声色俱厉的看着他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你难道那儿不痛吗?”
忍了一整天想炫耀自己雄性本能的俞罕终于问出了那句话,他心想不应该啊,昨天的情况,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呢?
许栖时的回答是静默地看着他,眼角微微抽搐。
三秒钟后他摔下书一言不发的站起,然后当着俞罕的面被身体的刺痛硬生生扯下!
“”
俞罕得逞的抱着许栖时下楼。
那是他们的第一次团圆饭。
黑夜中一束束烟花轰鸣的划破黑暗,外面张灯结彩,内里金碧辉煌,表弟俞子意挂了一整天的灯笼终于在此刻派上用场,映的餐厅红彤彤的。
所有人,亲戚,朋友,商业伙伴,爱人,竹马,情敌,都在团圆饭上齐聚,共同举起了祝福明年的酒杯。
“新年快乐——!”
噼里啪啦杯子放下,罕爸夹了一块菜,忽然开口问:
“那个小许啊,你家是哪里的啊?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?”
霸气护夫!
这只是家宴上按照惯例的一次随意寒暄,许栖时却垂下了眼帘,盯着杯子里的水。
其实罕父倒不是想为难他什么,但总之自己家的狗儿子好像看上他了,摸清对方家底,对于雄霸清波市的石油大亨来说,是必须的流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