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是周宴苏这样的人。在两人撕破脸皮后,也一样是冷漠的垂眸者。
他们从不去想那个死去的人,因为在他们眼里,那样一个人,以及她身边的人,全部都是这个世界的空心配角而已,根本不足挂齿。
她们的痛苦,他们无需去了解,他们只要解决这件事情。
周宴苏的选择,周遥一早就猜到,她早就猜到他会毫不犹豫的来到她的面前,保下顾相宜。
哪怕顾相宜身上背着的是一条人命。
当然,在他们眼里是贱命。
那种优越者的自视清高,让周遥发笑:“你觉得我要什么?”
“你想要什么,开口就行。”
周宴苏端起桌上的那杯酒,一饮而尽,他甚至都不屑再多看她一眼。只等她说个数字。
周遥说:“如果我说我什么都不要,我要顾相宜抵命呢?”
周宴苏掀起眼皮抬眸,眸色带着轻视:“你有这么高尚吗。”
周遥反问:“那你觉得我不该高尚吗?”
周宴苏说;“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高尚,但我要必须告诉你一件事情,当时该做的交割已经全部做完。如果你觉得当时的结果不满,你应该走法律程序,而不是私自用这般极端手段,来接近,来搅弄,来威胁。”
周宴苏靠在椅子上,脸上是标准的谈判者的冷漠:“而且你应该去问问死者的父母,当时拿了多少的赔偿款。”
“你觉得多少赔偿款值一条命呢?一千万买顾相宜的命,你觉得够不够?”
“周遥!”
周宴苏怒声低喊,他看向她的眼神,藏着锐利:“你不用胡搅蛮缠,我说了,那个人的死,法律已经全部解决,现在不平的只是你的个人私怨在进行泄愤。你知道吗?你的手段,足以让你吃官司,进监狱,不要得寸进尺。”
他带着劝告。
周遥冷笑:“吃官私进监狱?为什么?我什么都没做,我没敲诈勒索,现在是你们主动来找我谈金钱的事情,我说过,我不要钱,我要顾相宜的命。”
“那也应该由死者的父母来进行这一切,你在这中间算什么?你以什么名义来进行这一切?”他冷视着:“这不是敲诈勒索,你觉得又会是什么?”
“可以,那你抓我。”
她从椅子上起身,立在那,同样也在冷视着他,
两人之间的气氛可以用剑拔弩张来形容。
周宴苏坐在那,目视着她的站立,她那张无所畏惧的脸。
她似乎笃定,他奈何不了她。
好半晌,他声音略带几分沙哑:“周遥,你不要以为我还会对你留情三分,从我知道这个孩子为什么会存在后,我对你早就没有留情这两字。”
他很淡定,他比想象中的还要淡定,他从面前站了起来,也同样立在她面前跟她对视:“如果你还是学不会见好就收,我只能告诉你,你不会有好果子。”
周宴苏在桌上放下钱,给这桌两人根本没碰过的饭菜买了单,他转身要走。
周遥目视着他的背影,冷声说:“我等着你的好果子。不过周宴苏,你自诩高尚,却为了私情在包庇一个杀人犯,你的高尚真让人觉得虚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