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遥望向一个人,那个人正是前几天遇到的顾相宜。
周遥面色僵硬。
顾相宜脸上全是不可思议,她身边的朋友拉扯着她:“相宜,这人自甘堕落到这个地步,你叫她干嘛。”
周遥想,这世上有比她更惨的人吗,竟然会在这样的场合下,碰到大学同学。
她表情已经不能用僵硬来形容了。
而顾相宜呢?她却径直朝着台上走去,她手一把握住周遥的手腕,强制性的拉着她下台:“周遥,人不可自贱,我们可是同寝三年!你为什么自甘堕落成这幅模样?”
顾相宜天生善良爱帮助人,哪怕是路边看到阿猫阿狗,她都要进行帮助,而周遥曾经是她最好的朋友,她怎么会对她这样的状态,置之不理呢。
跟顾相宜的恨铁不成钢比起来,周遥想的却是妆容以及身上的穿着,令她像鬼。
她看着顾相宜那气急败坏的模样,她只轻轻说了句:“相宜,我们又见面了,可是我在工作。”
在众多同学的视线下,这时不远处是经理的大喊:“怎么回事!舞跟音乐怎么停了!”
周遥听到经理的声音,她知道她不能影响工作,不然今晚她一毛也拿不到,演出搞砸了,她甚至可能要赔钱,她转身要走。
顾相宜却依旧死死拽住她的手腕,甚至焦急的往她的手心塞入一张名片,声音极快的说了句:“后天你来这里。”
那张名片在周遥手里,似冰块,当然,她没有回头,回到台上后,在众多同学的视线下,继续扭动着自己的身躯。
她看着台下那一张熟悉的脸,只觉得自己站在地狱,而他们站在天堂。
真讽刺。
当周遥从扭了两个小时的舞台,回到休息室后,她整个人疲惫不堪,她将脸上厚厚的妆容卸掉,看向镜子里的自己。
她看着那张疲惫的脸,想到了顾相宜。
很快,她便将手掌摊开,看向手心里的那张名片。
上面并不是顾相宜的名字,而是宝格丽酒店的名字。
她突然想起,后天是她的生日,而今天应该是她的朋友们,提前给她庆祝。
她身边永远围绕着许多人,她永远都被众心捧月着。
而她呢,却像个灰姑娘一般,卑鄙的凝视着她,恶毒的嫉妒着她。
她的众星捧月,显得她如此的不堪。
她想到这里,将那张名片,紧紧攥入手心。
浓稠
既然是曾经最好的朋友,她的生日,周遥自然是要去的,第二天她从医院出来便跑去批发市场,想要从那买件周正一点的衣服。
那家酒店,肯定是要晚礼服的,可是周遥只有牛仔裤,以及几件简单的裙子。
去那种地方,她不想让自己看上去很是寒酸。
她在批发市场转了又转,最终停在一件白裙子前。
她想,只有这一件,面料似乎好一点,在暗处应该不会显得太过磕碜。
她对老板开口:“这件多少钱?”
老板蹲在地下吃着饭,头也没回的说了两个字:“两百。”
周遥摸着那面料,低声问:“不是批发价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