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浅忽然伸出手来,缓缓握住了她。
叶惜全身一僵,又过了很久,才终于回转头来看她。
她容颜獃滞,明明是看着慕浅的,却又彷佛不敢看她一般,眼神一丝焦距也无。
慕浅静默着,只是将她拉近自己一些,随后伸出手来,轻轻抱住了她。
叶惜獃獃地靠着她,又过了很久很久,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夺眶而出——
「浅浅,他在哪儿?」她艰难开口,「你带我去见他,你带我去见见他……」
罪人
与此同时,z市。
警察局门口,霍靳西的车子安安静静地停放在路边,没过多久,容恒快步从里面走了出来,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。
「确认过了。」容恒说,「是他。身上中了三刀,其中一刀捅破了腹主动脉,一旦伤到这里,几乎没有抢救的余地,这也是他的致死原因。」
霍靳西听了,只是略略应了一声,随后道:「那你怎么样?」
「我要在这边待两天,配合他们调查这个案子。」容恒说,「不过案件事实已经很清楚,那个报警的船夫已经找到,有目击者,陆棠也在被抓的当下就承认了杀人的事实,应该不用费什么力气。」
说完之后,容恒忽然顿了顿,好一会儿才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道:「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……你说,叶瑾帆临死前有没有后悔过?」
霍靳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只是道:「慕浅在陪叶惜过来的路上,稍后你帮着安排一下。」
「嗯。」容恒自然知道要安排什么,「她是家属,可以见最后一面的。案子调查完之后,她也可以领回尸体。」
霍靳西微微转开脸,看向车窗外时,却正好看见一辆车在警局门口停下,随后,几个男人从车里面走下来,匆匆走进了警局。
其中一个是孟蔺笙的助理,其他的倒都是生面孔。
「应该是孟蔺笙找来的律师医生和心理专家。」容恒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道,「陆棠整个人状态很不对劲,将来这案子要是上了法庭,我想孟蔺笙肯定会用精神状态或心理健康这方面来为她抗辩……不过,她确实不像是能承受这种冲击的样子。」
霍靳西听了,缓缓道:「也许早在下刀的时候,她就已经疯了。」
容恒不由得又想起了另一个女人,有些迟疑地开口道:「叶惜……不会也疯掉吧?」
霍靳西微微拧了拧眉,同样没办法回答他这个问题。
约一个小时后,慕浅陪着叶惜抵达z市,很快赶到了警局。
容恒一边翻看着案件资料一边等着,得到消息后很快就走了出去。
叶惜正站在办公大楼的楼底,有些恍惚地看着眼前这一幢冰冷而陌生的建筑,赤红着一双眼,却彷佛已经流干了眼泪,满目惶然。
容恒缓步走上前来,对旁边的慕浅点了点头,随后才对叶惜道:「跟我来吧。」
叶惜僵立着,似乎没办法前行一步。
眼见她这个模样,慕浅伸出手来,轻轻扶了她一把。
接触到慕浅肌肤的温度,她像是骤然回神一般,转头看了慕浅一眼之后,才低声道:「我可以。」
慕浅点了点头,退到旁边,转开了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