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句话的时间,容隽脑门上已经被她的指甲戳了好几个印。
他缓缓退开两步,这才微微偏了头看向自己的母亲大人,「我做什么了?」
「是不是你逼唯一回国发展的?」许听蓉说,「你跟bd总裁和总监都是好朋友,是不是你在中间做了什么手脚?」
容隽闻言,眼色微微暗沉,「她要回国发展?」
「我都听到了!」许听蓉说,「她在电话里跟人说接下来可能会只负责大中华地区的业务,是不是你搞的鬼?」
容隽缓缓道:「不是。」
许听蓉的手指都已经快要戳到他脑门上了,闻言硬生生地顿住,怀疑地看向自己的儿子,「不是你?」
「不是。」容隽冷着脸,再度回答了一遍。
「那……」许听蓉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,「那小恒怎么说,你打算对唯一做什么?」
容隽听了,脸色不由得更冷。
他的确是这么打算的,只可惜,他的打算并没有实现。
其实以他和bd高层的交情,真要让他们调她回国,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。
可是偏偏临到头,他居然……舍不得。
他看着她因为谢婉筠的病情瞬间脸色苍白,满目惶然的模样,一瞬间,心疼到无以复加。
他知道她有多重视谢婉筠这个小姨,知道在那一刻她有多难受,多辛苦。
他原本存了心要折磨她,那一刻,却丝毫不想她再承受很多。
又或者,不仅仅是舍不得,还有更多的,是不甘心。
他脑海中总是反覆地回想着她控诉他的那些话,她说他总是在逼她,总是不顾她的意愿将她不想要的东西强加给她,总是自以为是地施舍给她那些她不想要的——
他生气,他愤怒,他委屈。
因为她不知好歹,他想要用尽全力地折磨她。
可是他却更想要告诉她,不是这样的。
真的不是这样的……
他只不过,是想把最好的一切,都给她。
不要了……才怪
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,可是现在,乔唯一却已经在准备职位调动的事了。
回过神来,容隽迅速拿出自己的手机,再次拨通了bd总裁caille的电话。
许听蓉就坐在旁边,关切地看着容隽通电话。
一通电话结束,事实已经基本清楚。
乔唯一的调职安排的确跟容隽无关,而是她昨天晚上自己向bd高层提出的。
这当然是一个相当重要的决策和调动,但是对于乔唯一而言,由法国总部外派,来大中华地区担任同样的职务,其实是实实在在的自请降职。
对于这一议题,法国总部还没有做出讨论和安排,所以容隽这边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。
「所以,是唯一自己要回来的?」许听蓉双眸都亮了起来,「那可太好了,她要是在国内工作,你们俩就再也不用分隔两地了。」
相对于许听蓉的兴奋,容隽脸上却并没有什么欢喜的表情,相反,他的脸色又冷了几分。
因为他很清楚地知道,乔唯一会做出这样的决定,是为了可以在今后继续好好照顾谢婉筠,跟他一丝关系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