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交情”二字,咬得极重。
戈涟猛地转头,目光如刀般射向段明德:“首辅大人此言何意?”
段明德不慌不忙,甚至微微垂下眼帘,做出一副“老夫只是随口一说”的姿态:“老夫并无他意,只是”
他顿了顿:“只是画面中的戈小侯爷,实在不像是面对政敌的样子。”
“那画面中是真是假尚未可知!”戈涟的声音拔高了半度,随即又压了下来,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:“首辅大人若是想借此攀扯什么,大可不必!”
段明德不置可否地“嗯”了一声,不再言语。
但那微微勾起的嘴角,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恶意。
戈涟看着这一幕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,他轻轻“啧”了一声。
他绷着脸,一言不发。
他界的那个他是昏了头了么?为什么要去闻安易?
不过,那个“自己”凑近安易脖颈时,鼻尖嗅到的香气是什么味道?
他闭上眼,又猛地睁开。
该死。
他为什么要去想那是什么味道?
【画面中的安易,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“调戏”激怒了。他眼尾染上薄红,开口讽刺:“小侯爷三番五次于退朝后堵截本官,言语轻佻,行止无状,做出这等登徒浪子的行径,莫不是心悦于我?”
“你胡说什么!不知羞耻!”画面中的戈涟面红耳赤,大声反驳。
“小侯爷倒真是‘知羞’得很,这副含羞带怯、面红耳赤的模样,怕是比那新嫁娘也不遑多让了!”
安易拂袖而去。】
画面中,安易因生气而眼尾染上薄红,那双平日里温和深邃的眼眸,此刻带着薄怒与讥诮,亮得惊人。
“小侯爷三番五次于退朝后堵截本官,言语轻佻,行止无状,做出这等登徒浪子的行径”
他顿了顿,声音如同淬了冰:“莫不是心悦于我?”
心悦于我。
心悦于。
我。
这四个字,在寂静的空间中回荡,久久不散。
戈涟本尊的身体猛地一震,看着画面中安易眼尾的薄红,突然感觉牙根搔痒,他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,刺痛让他清醒过来。
他骤然恼羞成怒,方才他竟然失神了?
不止他本尊,画面中的他,更是面红耳赤,大声反驳:“你胡说什么!不知羞耻!”
所有人都能看到,他反驳时那慌乱的眼神,那躲闪的目光,那不自觉地往后缩了半步的身体
那不是愤怒。
那是被戳穿心事后的心虚。
画面外的戈涟:“”
他沉默了片刻,终究缓缓开口,声音艰涩:“本侯那个本侯绝无此意。”
不过,当真有那么香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