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,推了推眼镜,掩饰自己的不自然。
安易看着他,看了几秒,然后点头:“嗯。”
他顿了顿,然后补充道:“他是我男朋友。”
陈和光:“!!!”
史洛:“!!!”
张元恺:“!!!”
陈和光的嘴巴张成了o型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史洛的眼镜滑到了鼻尖,他下意识伸手去推,手却停在半空,忘了动作。
张元恺手里的水杯这次真的掉在了地上——“砰”的一声,玻璃碎裂,水花四溅。
但没人去管那个杯子。
三个人都呆呆地看着安易,脸上写满了茫然和疑惑。
我靠真的假的?
我是不是听错了?
这个世界怎么了?
空气再次凝固。
良久,陈和光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干涩地问:“所以不是我猜的兄弟情深,而是乱乱”
他“乱”了半天,也没“乱”出个所以然,那个词太沉重,太有冲击力,他不敢说出口。
安易又笑了,这次笑出了声,眼睛弯成月牙,唇角上扬的弧度更深,整个人都笼在一种轻松愉悦的氛围里。
“我们没有血缘关系。”他说,语气轻松。
他顿了顿,看着三个室友震惊的表情,继续解释:“我和安承,都是我妈收养的孩子。”
这句话让凝固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。
陈和光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拍着胸口,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:“吓死我了我还以为”
他停住,不好意思说下去。
“以为我们是亲兄弟?”安易替他说完,摇摇头:“不是,我六岁时被妈妈收养,安承是八岁时被收养的,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。”
史洛推了推眼镜,脸上恢复了冷静,但眼神里还是有一丝残留的震惊:“那还好一点。”
虽然也但至少比亲兄弟好。
没有血缘关系,这段感情至少在伦理上不会受到那么强烈的谴责。
虽然依然会面临很多非议和压力——毕竟在法律上他们还是兄弟,在社会认知里他们还是一家人——但至少不是真正的乱
这个认知让三个人都轻松了不少。
张元恺蹲在地上收拾玻璃碎片,闻言抬起头,表情复杂地看着安易:“安易,那你和他之前是在闹矛盾吗?”
他想起之前安易对安承那种刻意保持的距离,想起安承看安易时那种痛苦的眼神,想起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、紧绷的氛围。
安易点头:“也算是吧。”
他顿了顿,没有详细解释,只是说:“有些事需要想清楚。”
史洛看着他,看了很久,又垂下头。
有那么一瞬间,安易看见史洛眼里闪过了一丝很淡的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