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怀看着父亲那震惊到近乎扭曲的表情,非但没有紧张,反而笑了。
他重重的点了点头:“是,爹,我已然是国师的人了。”
我已然是国师的人了
霍洪瞪大了眼睛,张大了嘴巴。
他上上下下、来来回回的打量着自己的儿子,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。
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——国师那神仙般的人物、那挥手间让蛮族使者灰飞烟灭的手段、儿子之前那要死要活的单相思、还有如今这生米煮成熟饭的架势
短暂的震惊过后,一丝“我儿子真他妈有种”的狂喜从霍洪心底涌了上来!
他伸出手,重重的拍在霍怀的肩膀上,力道大得让霍怀都晃了一下,随即,他朝着霍怀,高高的竖起了大拇指!
“霍十九!”霍洪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,带着难以置信的赞叹:“好小子!算你是个人物!真给你爹长脸!!”
他用力拍着霍怀的肩膀,哈哈大笑起来。
就算自己儿子和国师两个人都是男人怎么了?那又如何?!那可是国师啊!是真正的活神仙!
自己儿子能得了他的青眼,这这简直是他霍家祖坟冒青烟了!不!是着了!是烧起来了!!
他兴奋得有些语无伦次,之前所有的担忧、恐惧、反对,在此刻全都烟消云散。
什么断袖之癖,什么世俗眼光,在国师那通天彻地的本事面前,算个屁!
霍洪越想越激动,搓着手,在院子里来回踱了两步,然后猛的停下,对着霍怀,一本正经的说道:“好!既然事已至此,那咱们也不能失了礼数!”
“虽然这事不好张扬,但该有的心意不能少!爹这就去给你准备准备”
他卡壳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用词,最终大手一挥,豪气干云:“准备嫁妆!对!嫁妆!务必风风光光呃,体体面面的!”
说完,他也不等霍怀反应,自己先被这“嫁儿子”的壮举给激动坏了,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,背着手,脚步轻快的离开了。
霍怀一个人留在原地,先是愣了片刻,随即,他再也忍不住,低下头,肩膀微微耸动,最终,开怀的笑出了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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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光荏苒,如同白驹过隙,转眼已是三载春秋。
昔日波谲云诡的朝堂,早已换了人间。
太子祁昊苍,因其结党营私、贪墨军饷、甚至暗中行巫蛊之事诅咒君父等数桩大罪并罚,证据确凿,已于一年前被废黜太子之位,圈禁宗人府,此生再无望触及那九五至尊之位。
其党羽或被清算,或树倒猢狲散,曾经显赫一时的东宫势力土崩瓦解。
而那位曾被世人鄙夷、认为痴傻无用的七皇子祁昊闻,在其王妃冉珠玉的辅佐与自身的隐忍筹谋下,竟如同脱胎换骨般,逐渐“恢复”了神智。
他表现得沉稳内敛,在吏治与民生方面,屡有建树,渐渐赢得了不少朝臣的认可。
世人皆叹冉家女有“旺夫”之能,竟能让痴傻皇子开窍。
这一日,天朗气清,惠风和畅。
国师府别院的书房内,安易正闲适的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,翻阅着几封来自远方的信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