冉珠玉的心头一跳:“知道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,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,跟着长随来到了父亲的书房。
书房内,右相冉元正负手立于窗前,听到脚步声,缓缓转过身。
他年近五旬,面容清癯,目光锐利,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。
此刻,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女儿。
“爹。”冉珠玉垂下眼帘,恭敬的行礼。
冉元正没有立刻说话,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,才缓缓开口:“玉儿,为父近日发现,你似乎在暗中调动了不少银钱,甚至动用了你母亲交给你的嫁妆铺子,在大量收购粮食?”
冉珠玉脸色骤变,猛的抬起头,她没想到,父亲居然一直都知道!
她自以为做得隐秘
冉元正将她脸色的变化尽收眼底,眉头微微皱起,继续追问,语气加重了几分:“你为何囤积粮食?”
冉珠玉沉默。
冉元正脸色更加难看:“你告诉为父,你囤积粮食,和这次国师突然预警旱灾,有没有关系?你是如何知道会有旱灾的?难道你私底下,与那位国师有所联系?是他提前告诉你的?”
最后这句话,带着明显的探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若女儿真与那位国师私下往来,无论出于何种目的,都绝非好事。
冉珠玉看着父亲那锐利的的眼神,听着他那充满怀疑的追问,连日来的压力、重生以来的恐惧、对未来的不确定、以及被至亲怀疑的委屈,在这一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,汹涌而出。
她看着父亲,眼圈迅速泛红,积蓄的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,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。
她突然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哽咽,带着巨大的痛苦与悔恨:“爹对不起女儿女儿对不起您,对不起娘亲,对不起我们冉家”
冉元正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崩溃吓了一跳,他连忙上前一步,伸手想要扶起她,语气带着惊疑与担忧:“玉儿!你这是做什么?快起来!到底发生了何事?为何要说对不起?”
冉珠玉却固执地跪着,摇着头,泪水浸湿了衣襟。
她哭得不能自已,仿佛要将前世所有的委屈、痛苦与绝望都哭出来。
她哭了很久,才在冉元正焦急的安慰下,渐渐止住了哭声,但声音依旧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她抬起头,泪眼朦胧的看着父亲,沉默了很久,仿佛在下定某种决心。
最终,她深吸一口气,用带着哭腔的声音,缓缓的将她前世如何痴恋太子,如何嫁入东宫,如何倾尽家族之力助他登基,又如何被废后、被构陷,导致冉家家破人亡,自己与幼子最终惨死冷宫的经历尽数道出。
她哭着说自己连累了家人,哭着说自己识人不清,引狼入室,才害得最亲的人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
冉元正初始听得目瞪口呆,只觉得女儿是不是魔怔了,在说胡话。
但随着冉珠玉讲述的细节越来越具体,涉及到的许多朝堂隐秘、宫中人事,甚至一些尚未发生、但逻辑上完全可能的事情,都一一吻合
他的脸色从惊疑,逐渐变得凝重,最终化为一片骇然与震怒!
他心神俱震,踉跄着后退了一步,扶住了身后的书案才稳住身形。
他看着跪在地上、哭得几乎虚脱的女儿,眼睛里此刻充满了不敢置信与滔天的怒火!
“玉儿,你你所说皆为真?!”他的声音震惊到极致。
世界上竟然会有如此的事情!!
冉珠玉重重的点头,泪如雨下:“女儿所言,句句属实!若有半句虚言,愿受天打雷劈!”
冉元正看着女儿那痛彻心扉、绝非作伪的模样,再结合她近日来的异常举动,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。
巨大的愤怒与后怕如同冰水浇头,让他遍体生寒。
太子!他冉家忠心耿耿,竟落得如此下场!
他深吸了好几口气,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上前用力扶起女儿,沉声道:“玉儿,起来!此事非同小可,你记住,今日你对我所说的一切,从此以后,绝不能再对第二个人提起,一个字都不能泄露!”
冉珠玉依言起身,哽咽着点头。
穿进重生文的第九天
冉元正眉头紧锁,在书房内踱了几步,忽然停下,目光锐利地看向女儿:“如果你所言为真,那你重生归来,知晓旱灾,暗中囤粮,尚可解释,可那国师安易他上一世并未预警过旱灾,这说明他根本没有那个能力!如今他却突然知道了”
冉珠玉也皱起眉头,这正是她最担心的地方:“父亲的意思是”
“他也可能是重生的!”
冉元正斩钉截铁的说道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:“否则无法解释他为何会突然拥有这‘未卜先知’之能!”
他沉吟片刻,对冉珠玉嘱咐道:“玉儿,你切记,在他面前,绝不可暴露你也是重生者之事,如今我们在暗,他在明,他尚且不知道你的底细,我们需得小心观察,看他究竟意欲何为!”
冉珠玉郑重的点头:“女儿明白。”
冉元正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庭院中欣欣向荣的花草,眼神却阴沉不已,他缓缓握紧了拳头,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意:
“太子祁昊苍!”
“这一次,绝不会再让他登上那九五至尊之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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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什么!那个国师也是重生的?!(震惊)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