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直视着那双疯狂的眼睛,看着里面翻涌的痛苦和自我厌弃,然后,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猛地扑了上去。
他张开双臂,将这个正在瑟瑟发抖的、高大的男人,狠狠地、不留一丝缝隙地,拥进了自己的怀里。
“别怕。”
楚喻将脸埋在男人冰冷的颈窝里,声音因为极致的心疼而沙哑、颤抖。
“你不是怪物。”
“你听着,谢寻,你不是什么狗屁实验品,你只是一个生了病的小孩。”
“以前没有人保护你,没有人告诉你你没有错。”
他收紧手臂,用一种近乎宣誓般的、无比坚定的语气,一字一顿地,清晰地,砸进了男人那片混沌的世界里。
“但是现在,有我了。”
“从今天开始,换我来保护你。”
完结
西山老宅二楼最深处的卧室里,空气弥漫着陈旧腐朽的灰尘味。
楚喻双臂死死箍住谢寻宽阔的脊背。
怀里的身躯僵硬如铁。
谢寻的呼吸粗重且紊乱,布满红血丝的眼眸里翻涌着极度的恐慌与不可置信。
“你……”谢寻沙哑的嗓音在空旷的卧室里回荡,“你不怕?”
楚喻收紧手臂,将脸颊贴在男人冰冷的颈窝处。
“怕个屁!”楚喻咬牙切齿地开口,“我只怕你这个笨蛋把自己憋死!”
【老子连死都不怕,还怕你过去那点破事?】
楚喻习惯性地在心里吐槽。
然而,谢寻的眼神依旧空洞。
男人没有像往常那样,因为听到内心的吐槽而露出戏谑或纵容的表情。
谢寻缓缓抬起手,颤抖的指尖停在楚喻耳侧。
“我听不见了。”
男人的声音透着一股濒临深渊的绝望。
“二十年前,那个老东西把微型接收器植入我的大脑皮层,而他手里握着唯一的主控端。”谢寻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每一个字都伴随着撕裂伤口般的痛苦,“宴会上握手的那一秒,他按下了主控端的干扰按钮。”
楚喻愣住了,手臂微微一僵。
“那一瞬间,方圆十里内数千个陌生人的杂乱脑电波,被强行放大无数倍,同时塞进我的脑子里。”谢寻闭上眼,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,“就像几千台收音机同时在脑子里发出尖锐的爆鸣。你的声音,你那个专属的波段,被彻底覆盖、切断了。”
楚喻的心脏猛地一抽。
难怪这几天谢寻会如此反常,如此恐惧。
“他是在警告我。”谢寻睁开眼,眼底满是绝望的死寂,“只要他把主控端的功率开到最大,我的大脑就会因为超负荷运转而彻底烧毁,变成一个没有意识的疯子。我连自己都控制不了,我拿什么保护你?”
失去读心术,对谢寻来说,等于重新跌入那个充满谎言与恶意的地狱,甚至随时面临脑死亡的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