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泽宇看着楚喻那紧闭着双眼、脸色苍白的模样,以为他被吓坏了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收起平板,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青年,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摧毁的、珍贵的艺术品。
“别怕,我暂时还不会动你。”
李泽宇伸出手,用冰凉的指尖,轻轻划过楚喻的脸颊,那动作,像是在抚摸一件属于自己的战利品。
“你可是我手上,唯一能让谢寻那个疯子,彻底崩溃的王牌。”
“我要让他,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所珍视的一切,是怎么样因为你,而被一点一点地,摧毁殆尽。”
他收回手,发出一声满足的、如同恶魔般的轻笑。
然后,他转过身,大步流星地朝着仓库门口走去。
刺眼的白炽灯,应声而灭。
整个世界,再次陷入了无边的、令人窒息的黑暗与寒冷之中。
“砰——”
厚重的铁门被从外面重重地锁上,那回荡在仓库里的落锁声,像一声丧钟,彻底隔绝了楚喻与外界的所有联系。
周旋
厚重的铁门被从外面重重落锁,那声沉闷的“哐当”声,像一把巨大的铁锤,砸碎了楚喻心中最后一点侥幸。
世界,再次陷入了无边的、令人窒息的黑暗与寒冷之中。
只有一盏悬在仓库中央、功率极低、蒙着厚厚灰尘的白炽灯,散发着微弱而惨淡的光晕,勉强照亮了他身前一小片潮湿的水泥地。
楚喻被死死地绑在那把冰冷的铁椅子上。乙醚的后劲让他头痛欲裂,胃里翻江倒海。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用尽全身的力气,去对抗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、来自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恐惧。
他开始飞快地分析眼下的处境。
硬碰硬,是绝对不可能的。他只是个四体不勤的普通社畜,而绑架他的人,显然是一群经验丰富的亡命徒。
唯一的武器,是他的脑子。
李泽宇的目的是什么?
报复。
不是单纯的想要他的命,而是要通过折磨他,来摧毁谢寻。
他把自己当成了最关键的棋子,用来将军的棋子。
想通了这一点,楚喻那颗因为恐惧而狂跳的心,反而奇异地镇定了下来。
既然是棋子,就有棋子的价值。在彻底将死谢寻之前,李泽宇不会轻易地让他“死”。
他要的,是一场胜利的表演。
那么,他就陪他演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,再次被打开。
李泽宇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,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。他看着被绑在椅子上、脸色苍白的楚喻,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、带着几分猫捉老鼠般戏谑的笑容。
“感觉怎么样,我的‘首席军师’?”他拉过椅子,在楚喻面前坐下,语气温和,像是在关心一个朋友,“是不是第一次感受到,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?”
楚喻抬起头,嘴唇因为缺水而有些干裂。他没有像李泽宇预想中那样惊恐地尖叫或者咒骂,只是用一种近乎麻木的、空洞的眼神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