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头,嘴唇几乎要贴上楚喻的耳廓,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、带着一丝笑意的气音,轻声说道:
“刚刚在心里骂得不是很爽吗?”
楚喻的大脑,“轰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他还没从这句调侃中回过神来,谢寻温热的气息再次拂过他的耳畔,这一次,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。
男人用低沉的、恶魔私语般的嗓音,将楚喻刚才内心独白里最恶毒、最致命的那一段,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。
“‘三叔,听说您在国外的私生女,上个月又换了一辆新的保时捷?不知道您是以个人名义,还是以谢氏子公司的名义,支付的这笔‘教育经费’?’”
那句话像一道惊雷,劈得楚喻眼前发黑,瞳孔剧震。
他难以置信地侧过头,对上了谢寻那双近在咫尺、含着笑意的黑眸。
那眼神,像是在欣赏自己最得意的作品,又像是在引诱一个无知的孩童,去触碰那个能毁灭一切的、潘多拉魔盒的开关。
谢寻看着他震惊到失语的样子,嘴角的弧度更深了。
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楚喻的脸颊,声音低沉而清晰,带着一种敲定一切的终结感。
“照着念。”
“让他们知道,我的人,不是谁都能欺负的。”
一开口,我让所有权贵颜面扫地
谢寻“照着念”三个字落下,时间仿佛凝滞了。
整个宴会厅的空气都僵硬得如同铁块。
楚喻被谢寻不由分说地圈进怀里,男人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,那句恶魔般的私语,还在他脑海里反复冲刷。
照着念。
念……念什么?
念我刚才在心里骂人的那些话?!
楚喻的大脑,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他惊恐地侧过头,对上了谢寻那双近在咫尺、含着幽暗笑意的黑眸。
那眼神分明在说:没错,就是你想的那些。
他疯了!他一定是疯了!
他居然要我把那些足以让谢家颜面扫地的黑料,当着所有人的面,一字不差地念出来?!
这是想让我死吗?!不,他这是想让这张桌子上的人,都死!
楚喻的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碎肋骨,手心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刚触碰过的手背。
餐桌对面,谢正国和谢铭父子俩,看着他们这副亲昵得过分的姿态,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。
“阿寻!你这是什么意思?!”谢正国拍案而起,声音里满是权威被挑战的愤怒,“你当着我们这些长辈的面,跟一个男人拉拉扯扯,成何体统!”
“就是!”谢铭也跟着叫嚣起来,“堂哥,你别被这种只会用脸蛋勾引人的小白脸给骗了!他……”
话未说完,就被谢寻一个冰冷的眼神给封住了嘴。
那眼神,没有丝毫温度,是在审视一个死物,带着绝对的、不容置喙的威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