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晓翼已突破防线,藏银刀抵在夜枭的咽喉处。他的眼神冷得像冰川:&34;去年你埋在雨林里的炸弹,炸断了三棵千年古树。这笔账,该算了。&34;
当。
&34;喂,大侦探,轻点。&34;唐晓翼龇牙咧嘴,&34;下手这么重,想谋杀啊?&34;
&34;谁让你逞英雄。&34;多多的动作却放轻了,&34;医生说这麻醉剂对神经有损伤,你&34;
&34;放心。&34;唐晓翼抓住他的手腕,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,&34;有你这个星轨大师在,我还能倒下不成?&34;
婷婷举着相机拍下这幕,扶幽正忙着拆解黑羽组织留下的仪器,虎鲨则在清点缴获的武器。陨星石已重新回到石台上,只是光芒变得柔和许多,仿佛在沉睡。
&34;接下来去哪儿?&34;多多仰头问,阳光透过他的发梢,在唐晓翼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唐晓翼望着洞口外的极光,藏银刀在指尖转了个圈:&34;亚瑟说,太平洋底有座会移动的岛屿。&34;
&34;听起来很酷。&34;多多笑起来,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,&34;那还等什么?&34;
越野车驶离冰川时,多多从后视镜里看到陨星神庙的入口正在缓缓闭合。青铜碎片躺在副驾驶座上,星纹已变得黯淡,像完成了使命的信使。
他突然想起刚才在光芒中看到的画面——千年前,建造神庙的祭司们并肩站在星图下,眼神与他和唐晓翼此刻的神情如出一辙。
&34;喂,唐晓翼。&34;
&34;干嘛?&34;
&34;下次冒险,我们还当搭档吧。&34;
藏银刀的刀鞘轻轻敲了敲仪表盘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少年的声音带着笑意,被风送出窗外,与远处的极光融为一体。
&34;笨蛋,难道还能换别人不成?&34;
如果比较喜欢这个的话还会继续写的,这几天有重要的事儿,可能要断更一小段时间
番外:《颅内棋局》
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时,墨多多正在数天花板上的裂纹。十七道,斜着的,像被人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。他指尖在病号服口袋里蜷了蜷,那里藏着片从墙皮上剥下来的石灰,棱角被摩挲得很光滑,像块劣质的玉石。
“墨多多。”
脚步声停在门口,皮鞋跟敲在水磨石地面上,笃笃两声,不多不少。多多没回头,继续研究那道最粗的裂纹——它从吊灯边缘延伸到墙角,像条冻僵的蛇。
唐晓翼的白大褂下摆扫过椅子腿,带起一阵风。他将文件夹放在桌上,金属活页发出轻响:“今天的认知测试,你把所有答案都写反了。”
“因为题目本身就是反的。”多多终于转过头,瞳孔的颜色很浅,在惨白的灯光下近乎透明,“比如第三题,‘母亲的生日和葬礼在同一天,你会先切蛋糕还是先撒骨灰’,标准答案选a,但真正的答案应该是——”他突然笑起来,嘴角咧开个夸张的弧度,“——把骨灰拌进奶油里,这样她就能永远看着我们吃蛋糕了。”
唐晓翼的笔在记录纸上顿了顿,笔尖没有抖。他抬起眼,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:“这是妄想型人格障碍的典型表现。上周给你调整的药物剂量,有没有按时吃?”
“吃了。”多多突然凑近,鼻尖几乎要碰到唐晓翼的衬衫纽扣,“但我更喜欢偷偷把药磨成粉,撒在护士小姐的咖啡里。你猜她昨天为什么手抖得那么厉害?”
距离太近了。能闻到少年头发里淡淡的消毒水味,混合着一种类似旧书本的霉味。唐晓翼没有后退,甚至微微偏过头,观察着多多虹膜上跳动的光斑——那是兴奋时的生理反应,但他的眼神里没有温度,只有纯粹的、对反应本身的好奇。
“林护士的父亲上周去世了。”唐晓翼的声音平稳无波,“她不是因为药物手抖,是在哭。”
多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他猛地坐回床上,抓起枕头砸过去:“骗子!你根本不懂什么是哭!你连笑都不会!”
枕头擦过唐晓翼的肩膀,落在地上。他弯腰捡起来,拍了拍上面的褶皱,动作慢条斯理,像在处理一件精密仪器:“情绪是大脑前额叶皮层与边缘系统作用的产物,本质上是神经递质的分泌失衡。从医学角度讲,‘懂’或‘不懂’,没有意义。”
“放屁!”多多突然剧烈地喘息起来,双手抱着脑袋往墙上撞,“你跟我一样!你跟我一样是怪物!你只是装得比我好!”
唐晓翼终于有了动作。他伸手扣住多多的后颈,指腹按在颈椎第二节的位置——那里有个神经节点,按压时会产生短暂的麻痹感。多多的动作停住了,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,只剩下胸腔还在剧烈起伏。
“‘怪物’这个定义,本身就带有社会偏见。”唐晓翼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那处皮肤,触感温热,与他冰冷的语气形成诡异的反差,“我们只是……神经突触的连接方式不太一样。”
多多的睫毛颤了颤。他能感觉到唐晓翼指尖的力度,不重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控制感。就像他每次注射镇静剂前,护士总会说“不疼的”,但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,疼痛从来不会缺席。
“你为什么要来这里?”多多突然问,声音低得像耳语,“你明明可以去更好的医院,去研究那些听话的病人。”
唐晓翼松开手,直起身整理白大褂的袖口:“因为你是‘7号实验体’。”他从文件夹里抽出张泛黄的纸,推到多多面前,“二十年前,‘夜莺计划’的残余样本。你的大脑活跃度是常人的300,但杏仁核的反应速度只有平均值的三分之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