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姝之女,年虽幼,却聪慧果决,颇有乃母之风,更重要是,她身后牵扯较少,其父不过白身,安姝也应上战场之事与安家不算亲近。
他顿了顿,转头看向柏既:“再看看吧。”
柏既心中了然,吻了一下安易的脸颊:“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!”
穿进玛丽苏的第一天
暧昧的灯光黏糊糊的糊满了整个包厢。
安易陷在软得过分的沙发里,觉得自己像一颗被塞进天鹅绒盒子里的糖果——虽然他不知道哪家糖果会被摆在震耳欲聋的电音和混合着酒精、香水与荷尔蒙的空气里。
他睁开眼才几秒钟,已经开始怀念前世画舫上的茶香了。
前一秒,他还在轻摇的乌篷船上,柏既的头枕在他膝间,气息渐弱如晚风。
他俯身吻了吻那人冰凉的额头,然后闭上眼,等待熟悉的抽离感——那种灵魂从躯壳中缓缓升腾,像晨雾从湖面消散般的轻柔过程。
他如今已经能感受甚至掌握自己灵魂的抽离,早知道就再待一会儿了。
现在他一睁眼,迎接他的是这么个场景:一男一女正在包厢中央跳着贴身热舞,暧昧得不行。
女孩的裙子短得让人担心她弯腰时会播出付费内容,男的衬衫敞到肚脐眼,一只手在对方腰臀间游走的轨迹简直可以让人报警的程度。
安易眨了眨眼。
真的,就眨了一下。
那两人就啃到一起去了。
不是那种礼仪性的轻触,而是仿佛要现场表演什么不可言说内容的深度交流,就像是拔火罐,或者吸取对方的最后一口空气,让对方窒息而死一样。
啧啧的水声甚至穿透了音乐,旁边还有人吹口哨起哄。
安易:“”
唉如之,有点想你了。
眼睛疼。
他默默把头转开,不再看眼前的少儿不宜内容。
行吧,这次现代世界。
他又回来了。
他闭眼感知了空间片刻,从包厢内部向远处延申——没有任何超凡力量的痕迹。
一个干净的唯物主义世界。
挺好,也行,安易想。
平平淡淡才是真,打打杀杀多伤身。
上辈子当皇帝批了四十年奏折,这辈子就当来度假的。
他环视包厢。
很大,暗金色墙纸在旋转灯光下泛着光,水晶吊灯没开,开的是一圈让人联想到某种特殊营业场所的彩色射灯。
沙发上横七竖八躺着、坐着、趴着二十来个年轻男女,桌面上酒瓶林立,果盘里的水果被牙签插得千疮百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