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易看着他,他还没答应他呢!这就开始得寸进尺了?
然而,接下来谢玄度的反应,更是让安易一时无语。
谢玄度维持着脸偏向一侧的姿势,停顿了片刻。
然后,他缓缓的转回头,仰起脸,直直的望向安易,那双凤眼里非但没有丝毫怒意或委屈,反而亮得惊人,里面翻滚着一种近乎亢奋的、扭曲的愉悦。
他伸出舌尖,舔了舔自己可能被牙齿磕碰到的口腔内壁。
然后,在安易错愕的注视下,他伸出双臂,不由分说的紧紧抱住了安易的小腿,将半边脸颊贴在安易的膝头,用一种带着点撒娇般、却又无比认真的诡异语气说道:
“不能偏心。”
他指着自己刚刚被打的左边脸颊,又指了指完好无损的右边:“这边还没有扇。”
安易:“”
他有点害怕了。
他看着赖在自己腿上的谢玄度,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他这是被打出毛病了?
安易心中升起一丝无力感,还是说他本来就有这种倾向?
他抬起手,看着自己的掌心,又看了看谢玄度那明显带着期待的眼神,忽然有点不敢再动手了。
怕给他打爽了。
安易面无表情的想,更怕他扇过去的时候,谢玄度舔他的手。
不对安易看着自己刚刚被舔过的指节,眉心微跳,他已经舔了。
想到那种湿滑黏腻的触感,再看看谢玄度此刻那副仿佛等待临幸般的诡异姿态,安易终究是没忍住,被他这混不吝的反应给气笑了。
他伸手指着房门的方向:“滚出去!”
谢玄度抱着他小腿的手臂,在听到那声清晰的“滚出去”时,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他仰起头,脸上那清晰的红色掌印在清冷的月光下愈发明显,但他眼中没有丝毫被呵斥的狼狈或羞愤。
他非但没有松开手臂,反而将脸颊在安易那柔软寝衣覆盖的膝头上更用力的蹭了蹭,仿佛要将自己的气息尽数沾染上去。
语气带着点令人头皮发麻的混合着委屈与偏执的认真:“安易让我滚”
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,随即又自己接上,声音压低,带着一种黏稠的执着:“可我不想滚,我想留在有你的地方。”
他的手臂收得更紧。
安易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、甚至因为自己的呵斥而隐隐更加亢奋、仿佛被奖励了的模样,只觉得额角隐隐作痛,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这人莫非真有某种不为人知的、特殊的癖好?
他面无表情的想,谢玄度是不是哪里坏掉了?!
他沉默的注视着赖在自己腿上的大型挂件,顿了一下,忽然俯身靠近谢玄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