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朗看了一眼:“你字真丑。”
“看题。”
“看了。”
“懂了?”
“季少。”周朗皱了皱眉,“不就是力等于质量乘加速度吗,小学都会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做?”
“不想做。”
季知然看着他,突然说:“你妈要是来家长会,看见你不及格,会说什么?”
周朗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拿起笔,开始在草稿纸上写。
写得很慢,很用力,像在跟纸较劲。
季知然看着他的侧脸,没再说话。
晚上,两人照例去夜色。
艳姐今天看起来有点疲惫,眼下有淡淡的黑青色。看见他们,她勉强笑了笑:“来了?”
“嗯。”周朗走过去,“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差。”
“没事,就是没睡好。”艳姐说,“昨晚算账算到半夜,头疼。”
她说着,咳嗽了几声。
周朗皱眉:“药吃了吗?”
“吃了吃了。”艳姐摆摆手,“别老问,跟个老妈子似的。”
季知然在吧台边坐下,看着艳姐调酒。她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些,偶尔会停下来,揉揉太阳穴。
“艳姐,”周朗突然说,“下周你生日,想要什么?”
艳姐一愣,然后笑了:“怎么,要送我礼物?”
“嗯。”
“不用,”艳姐说,“你们能来就行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周朗说,“生日得有礼物。”
艳姐想了想:“那……送我首歌吧。你唱,我听着。”
“行。”周朗说,“唱什么?”
“你定。”艳姐说,“唱你拿手的。”
那天晚上,周朗唱了三首歌,最后一首是慢歌,他唱得很轻。
唱完后,艳姐鼓掌:“好听。”
“一般。”周朗说。
“真的好听。”艳姐说,“比我唱得好。”
周朗没接话,走回吧台边坐下。
艳姐给他倒了杯可乐,给季知然倒了杯柠檬水。
“小然,”艳姐突然说,“你期中考试有信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