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师瞪了一眼,但嘴角也忍不住往上翘。她没再往下念,只是把纸团收起来,敲了敲周朗的桌子。
“你俩,”李老师说,“晚自习不学习,讨论天线宝宝和校服拉链?”
周朗低着头,肩膀在抖。
“出去,”李老师说,“走廊站着。站到下课,好好反省反省。”
两人默默起身,在全班幸灾乐祸的目光中走出教室。
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隔壁班老师讲课的声音。
两人并排站在墙边,像两尊门神。
“都怪你,”周朗压低声音,“非要说我拉链开了。”
“你先说我像天线宝宝的。”季知然说。
“你头发就是翘起来了。”
“那你也不能说像天线宝宝。”
“那像什么?避雷针?”
“滚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别过脸去。过了一会儿,周朗突然笑出声。
“笑什么?”季知然问。
“老李刚才那个表情,”周朗说,“像吃了只苍蝇又不好意思吐出来。”
季知然也忍不住笑了。
他们站了大概半小时,下课铃响了。李老师走出来,看了他们一眼:“知道错了吗?”
“知道了。”两人异口同声。
“下次还传纸条吗?”
“不传了。”
“传也别让我抓到。”李老师摆摆手,“回去吧。周末好好复习,下周月考。”
回到教室收拾书包时,王皓从前排窜过来:“季哥,朗哥,你俩那纸条……天线宝宝?哈哈哈哈!”
张强也凑过来:“季哥,你头发是有点翘,要不要我借你点发胶?”
季知然抓起一本书作势要扔,两人笑着跑了。
走出教学楼,周朗问:“去夜色吗?”
“下周月考,”季知然说,“你不担心?”
“艳姐说今天有好喝的,”周朗说,“去不去?”
“去。”
夜色酒吧今晚人不多。
艳姐坐在吧台后面,看见他们进来,招了招手。她今天穿了件高领衣,脸色有点苍白。
“来了?”艳姐声音有点哑,“坐。”
周朗皱眉:“你感冒了?”
“有点,”艳姐咳了两声,“没事,小毛病。”
“看医生了吗?”周朗问。
“看了看了,”艳姐摆摆手,“开了药,吃着呢。”
她给两人调了饮料,又咳了几声。
周朗盯着她看了会儿:“你是不是咳好几天了?”
“天气转凉嘛,”艳姐笑,“你这孩子,怎么跟我妈似的。”
周朗没说话,但眼神里写着不赞同。
艳姐靠在吧台上,看着他们:“对了,这周末我带你们去个好玩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