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我这个干嘛?”
“你不是要跑一千米吗?”周朗说,“小心磨脚。”
“……谢谢。”
“不谢。”周朗继续往前走,“就当还你教我英语的人情。”
季知然看着手里的创可贴,嘴角扯了扯。
到了夜色,艳姐正在吧台后面调酒,看见他们进来,眼睛一亮:“哟,今天挺早啊。”
“来写作业。”周朗说。
“写作业来酒吧?”艳姐笑,“你们这学习环境挺别致啊。”
周朗在吧台边坐下,从书包里掏出物理练习册。季知然在他旁边坐下,掏出英语卷子。
艳姐看着这俩人在酒吧吧台边摊开作业本,忍不住笑了:“你俩现在……什么情况?”
“什么什么情况?”周朗头也不抬。
“就和好了但故意不说话的情况。”艳姐说,“我看得出来。”
“我们说话了。”季知然说。
“说的什么?”
“说嗯、哦、行。”周朗接话。
艳姐翻了个白眼:“那跟没说话有什么区别?”
“有区别。”周朗说,“至少发声了。”
艳姐不问了,继续擦杯子。
两人安静地写了半小时作业。周朗遇到一道难题,皱眉盯着看了半天,突然把练习册往季知然那边推了推:“这题。”
季知然看了一眼,拿过草稿纸开始写步骤。
写完,他把草稿纸推回去。
周朗看了一眼,皱眉:“你这步骤跳太多了。”
“没跳。”季知然说,“正常的。”
“正常人不会这么写。”周朗说,“你中间省略了三步。”
“那三步是显然的。”
“显然个屁。”周朗说,“我看不懂。”
季知然拿回草稿纸,又把那三步补上。
周朗看完,点点头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艳姐在旁边看着,忍不住笑出声。
周朗抬头:“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艳姐说,“就觉得你俩挺有意思。明明关系好了,非要装不熟。”
“我们没装。”季知然说。
“对,”周朗说,“我们真不熟。”
艳姐:“……”
写完作业,周朗上台唱歌。今天他唱了首慢歌,声音低低的,在昏暗的酒吧里回荡。
季知然在台下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艳姐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:“小帅哥,问你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俩那声‘哥哥’,后来怎么样了?”
季知然手指一顿:“……什么哥哥?”
“别装傻。”艳姐笑,“周朗都跟我说了。游戏里那个小兔萌萌酱,是你吧?”
季知然耳朵红了:“他连这个都跟你说?”
“我可是他姐。”艳姐说,“小朗笑得不行,说你一边在游戏里叫他哥哥,一边在现实里跟他冷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