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刚做完自我介绍,伊兰塞尔连问题都懒得问,直接对亚德里恩说:“下一个。”
&esp;&esp;顾瑜忍无可忍,压低声音质问:“这个你连问都不问?!”
&esp;&esp;伊兰塞尔面无表情地回视他:“他的外形会干扰您的判断力,影响团队的专业性。”
&esp;&esp;顾瑜捏了捏眉心:“祖宗,他是雄虫!”
&esp;&esp;伊兰塞尔跟着他压低了声音:“那也不行,雄主对所有外形美好的事物,都会表现出来超乎寻常的关注度。
&esp;&esp;“而且,雄主的注意力落在别的虫身上,我会很不舒服,而雄主不会放任我的情绪持续低落下去,会抽出时间来安慰我,这样同样会导致项目延期”
&esp;&esp;他想了想,认真的补充道:“雄主说过要我凭感觉行事,我现在就是在凭感觉,我不想让他进来。”
&esp;&esp;顾瑜无话可说,只能摆了摆手示意这只雄虫落选,这只外貌优越的雄虫,一脸懵的被请了出去。
&esp;&esp;接下来的时间,顾瑜靠在椅背上,看着一个又一个“天选之虫”因为各种千奇百怪的理由被淘汰,感觉自己不是在招聘,而是在参加一场名为“大家来找茬”的荒诞游戏。
&esp;&esp;淘汰理由包括但不限于:有恐高症(科学院在顶楼),对某种植物花粉过敏(办公室里可能会摆)。
&esp;&esp;甚至有一个是因为星网账号的头像是一只看起来很凶的野兽,被伊兰逻辑大师塞尔判定为“具有潜在的暴力倾向”。
&esp;&esp;一上午过去,二十份简历全军覆没。
&esp;&esp;亚德里恩适时地宣布:“上午的面试结束,各位可以休息一下了。”他说完,就溜之大吉,他怕再待下去,会被顾瑜的眼神杀死。
&esp;&esp;办公室里只剩下顾瑜和伊兰塞尔两只虫。
&esp;&esp;顾瑜生无可恋地趴在那张冰冷的金属桌上,感觉自己的咸鱼梦正在离自己远去。
&esp;&esp;“伊兰塞尔,我们干脆在门口挂个牌子,写上‘闲虫免入’算了。”
&esp;&esp;伊兰塞尔走到他身边,伸手,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,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科动物。
&esp;&esp;“雄主,安全是第一位的。今天的筛选很成功,我们排除了所有已知的风险。”
&esp;&esp;“可我们也排除了所有能干活的虫!”顾瑜抬起头,控诉地看着他。
&esp;&esp;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&esp;&esp;沈砚书端着一杯茶,施施然地走了进来。他扫了一眼空无一虫的等候区,和趴在桌上装死的顾瑜,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。
&esp;&esp;“看来,我来得正是时候。”
&esp;&esp;“来看我笑话的?”顾瑜有气无力。
&esp;&esp;“不,来提供解决方案的。”沈砚书将手里的一个文件推到顾瑜面前,“我给你推荐一个。”
&esp;&esp;顾瑜疑惑地打开文件。
&esp;&esp;候选虫:法埃兰。
&esp;&esp;履历很简单,帝国科学院后勤数据分析中心的技术员,负责处理和归档海量的战报数据。背景干净得像一张白纸,没有任何污点,社交圈小到可以忽略不计,唯一的爱好是……数独。
&esp;&esp;“这只虫的特点就是无聊。”沈砚书言简意赅地介绍,“无聊到他身边三米内都像是真空地带。”
&esp;&esp;“但他处理数据的能力,整个科学院无虫能及。最重要的是,”他看了一眼伊兰塞尔,“他是个无性恋,只对数据感兴趣,一辈子都在跟数据打交道,绝对服从命令,且毫无威胁。”
&esp;&esp;伊兰塞尔拿过那份档案,仔仔细细地看了十分钟。
&esp;&esp;他那堪比精密仪器的分析系统,似乎第一次没有找出任何“风险点”。
&esp;&esp;“可以安排面试。”他最终给出了结论。
&esp;&esp;顾瑜感觉自己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。
&esp;&esp;一下午的休息时间,两虫无所事事地待在办公室里。顾瑜看着那张空荡荡的桌子,又叹了口气。
&esp;&esp;伊兰塞尔从一旁的储物柜里,拿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。
&esp;&esp;是那套按照“汤圆”的样子定制的,雪白蓬松的衣服。
&esp;&esp;“雄主,”伊兰塞尔将盒子放在顾瑜面前,金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期待,“下午没有安排,我们可以进行一次……放松性的‘适应性演练’。”
&esp;&esp;顾瑜看着自家雌君那张一本正经的脸,脱口而出:“宝贝,你怎么把这东西带到办公室了?”
&esp;&esp;还没等伊兰塞尔回答,顾瑜又想起了上午那场让他心力交瘁的面试,最终还是没能拒绝。
&esp;&esp;算了,工作不顺心,总得在别的地方找补回来,释放一下压力。
&esp;&esp;“算了,不重要,去换吧。”顾瑜摆摆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,“快点。”
&esp;&esp;顾瑜:太棒了,得救了!
&esp;&esp;办公室的门锁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内部反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