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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0章(第1页)

“黑黑的天空低垂,亮亮的繁星相随,虫儿飞,你在思念谁。”

他思念的人曾经短暂的回到过他的生命中,又很快再次离开。

这些年他从北到南,认识了很多人,又和很多人作别,清楚地知道人和人的缘分朝生暮死,蜉蝣一样短暂。

只有钟野,他总是不甘心地想要再续前缘,哪怕是受很多伤,吃很多苦。

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又被疼晕的了,只知道再次醒来的时候,天终于亮了。

身下冰凉的水泥地变成了棕榈床垫,身上的疼痛减轻了很多,钟临夏扭动着依然有些僵硬的脖子,环视四周,缓了很久才想起来,自己又回到了从前打工卖命的地方。

那晚老板让人把他打得半死,熬过了那个生不如死的夜晚,终于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抬到了床上,昏睡多日。

钟临夏小心地屈起手肘,想要坐起来,刚动弹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“起来喝点水吃点饭吧,老板说今晚有个大活,干得好再说留下的事。”

他惶惑地转过头,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孟旭。

钟临夏知道昨晚孟旭一直在场,却没在他被打时出过一声,他虽然没指望任何人能舍弃自己的命来救他,但现在和孟旭四目相对时,还真的有点尴尬。

“知道了。”他看向孟旭,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其他的话。

晚上五点五十。

钟临夏坐在传奇夜总会换衣间的长凳上,头顶老旧的灯泡发出幽幽的光,映出墙壁上泛黄脏污壁纸的模样,耳边是隔壁包房里酒肉池林的刺耳喧哗声,不知道是哪个包房点了一首《向天再借五百年》,嘶哑的男声正扯着嗓子往上吼,钟临夏被吼得头疼,恨不得把助听器摘下来还片清净。

他站起身,走到试衣间唯一的镜子前,看向镜子的人。

昏暗灯光从头顶笼罩下来,将他泛黄的发丝勾勒出一层金边。

钟临夏的目光缓慢地向下游去。

那天的擦伤已经不太明显,皮贴骨的脸连接着流畅的下颌线,纤细的脖颈上面系着的一条黑色choker。

钟临夏第一次戴这个的时候十分抗拒,他不愿意在脖子上拴个狗链子,记不太清后来是怎么被被威胁着戴上,再之后渐渐麻木,也很少再做一些无谓的挣扎。

再后来,他听过很多人说他戴这个漂亮。

钟临夏把目光从那个choker上移开,看向下面夜总会统一的制服,男女同款,衬衫短裙。

他看着眼前穿戴妥当的自己,甚至快忘了自己第一次穿这套的时候有多想死。

那时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裙子还能穿在男人身上,他以死相逼,撒泼打滚,翻墙偷跑,可最终这套恶心的衣服还是穿在他身上。

这六年带给他唯一还算有点好处的东西,好像只有麻木,因为麻木会让人忘记痛苦,忘记耻辱。

以至于他此刻想的竟是忘记到底是哪个客人说的,他很适合穿裙子。

他看向镜子。

短裙边落在又细又直的大腿上,尽管上面还遍布着触目惊心的淤青,在这里却反而添了种别样的意味,裙腰勒出细到几乎一只手就能握住的细腰,上身薄薄一片,钟临夏看着自己,忽然又开始反胃。

身上有伤的服务生很难接到客人,他很清楚这样的自己会被送去什么房间,或许不会比那个晚上更好。

但这次他不仅要心知肚明地走进去,接受可能会到来的一切,还不能再像上次一样还手或者逃走。

真的是最后最后的机会了。

钟临夏盯着镜中的自己,抬手擦掉了脸颊上闪烁的那一点,指尖被润湿,他深吸了口气,转身走向了今晚的那间包房。

血债血偿

传奇包房的装修并不算豪华,甚至有些老旧,但每日仍有数不胜数的客人涌进来,只为了享受只此一家的分级服务。

第一级是普通的上菜倒水服务,和其他商k并无什么不同,购买一级服务的客人只能正常喝酒唱歌,不可以和服务生有过密的接触。

钟临夏在传奇的级别一直是第二级。

第二级比第一级的工资更多,但服务也会更细致一些,需要全程陪酒陪唱,穿着打扮也可以由客人指定,虽然公告禁止与二级服务生有亲密行为,但这种地方,只要是陪酒陪唱就免不了被揩油吃豆腐。

不过正常男人很少点男的来坐台,他命好,除了张总那次,几乎没在这里受过什么委屈。

但他今晚没指望那么好命。

来之前老板说他今天不用走台,客人指名道姓要他,话里话外的意思,是只有钟临夏能满足这人的要求。

他问具体是什么要求,却没有得到回复。

在这打工的几年,各种传说八卦幽灵一样飘在每一个包房的上空,能为人知的已经算不上什么大事,真正恐怖的那些估计早就已经烂在老板嘴里,谁都不得而知。

钟临夏坐在包厢最里面的角落,灯光和音乐都还没有打开,黑暗在这种情况下反而给了他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,好像不开灯,不去看,就能忘掉眼前的这一切,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。

但这种安全感终究来得短暂,门外很快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,小姐们言笑的声音由远及近地飘来,他闭上眼就能想象到彼时门外花团锦簇的模样。

这种感觉像凌迟,用钝刀片片割他的肉。

钟临夏再也坐不住,起身开了包房内的所有光效,可惜这种地方,就算开了所有的灯也照样昏暗,除了头顶闪烁着的红绿灯光,再没有什么亮堂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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