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躺着。”晏清雨对顾驰下指令。
顾驰摇头坚持,为自己辩解:“刚刚只是不小心没站稳。”
晏清雨看不出信或不信,扶他到沙发上坐下。沙发材质算不得软,有点年头了,老旧的漆皮还有点发硬的意思。晏清雨安置好顾驰,回到厨房洗烧水壶,确保干净后烧了一壶开水。
这期间,顾驰的视线从未从他身上转移过。
晏清雨走过去,朝他伸出手。
顾驰受宠若惊,握着他的手有点抖,被动地跟在晏清雨身后,进了卧室。
“有没有哪里难受?”晏清雨问,“难受的话我送你回医院。”
顾驰摇头,朝他靠近,脑袋贴着晏清雨腹间的软肉,声音闷闷:“没有。”
晏清雨叹口气,尽量耐心地说:“不要逞强。”
顾驰乖乖点头,“知道了。”
晏清雨见他这幅样子,就像一拳头砸在棉花上,气不打一处来,撒不是,不撒又伤肝伤肺。
“你每次都说知道,哪一次真的做到过。”
顾驰圈住他腰的手更紧,抬起头,“别的都可以,只有这一件事情。”
他指的哪件事晏清雨心知肚明,但他不打算纵容,伸手要把顾驰从身上扒下去。
顾驰死抱着他不放,和晏清雨来回拉扯。
晏清雨坚持不懈,和顾驰较劲。
最后顾驰突然两手一撒,往后一躺,四仰八叉倒在床上,不动了。
“?”
“那你走吧,我自己待一会就好了,午饭晚饭随便糊弄着吃点,再不行就点外卖,我会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……”
“对不起,我知道错了,不该一直缠着你陪我,我努力改正。”
晏清雨越听,只觉脑袋越重,恨不得冲上去一把捏住顾驰的嘴,不让他说话。
“行了。”
顾驰抬了下头,观察一眼晏清雨,又躺回去。
“我联系阿姨的时候,她说你已经把工资结了,还给她塞了另外的红包。还有,光我知道的,你就有两处房产,顾驰,你穷到请不起一个保姆吗?”晏清雨一针见血,“还是我一个人,比保姆还好用?”
顾驰慌了,他凭靠惊人的腰腹力量弹坐而起,“没有!”
晏清雨冷眼相对,心道果然顾驰身体没什么事。
这些天的和和气气根本就是假象。
他作势要走,顾驰手忙脚乱,慌乱中只来得及扯住晏清雨外套衣摆。
“不是的,那套房子是一个朋友的,他出差一个月,养的小狗单独在家不放心,我只是借住一段时间,帮忙遛狗喂粮。”顾驰垂眼,“刚开始我行动不便,又没有朋友亲戚照顾,你才会经常来看我。现在我出院了,你怎么可能还会来看我……”
晏清雨哑口无言,沉默许久。
顾驰怕他不信,回身找手机,翻出几张照片放到晏清雨面前。
照片里是一只西高地小狗,白乎乎胖嘟嘟,两颗葡萄似的眼睛无邪可爱,颇有镜头感地冲晏清雨咧嘴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