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晦接住芯片,将它贴向颈部感应区,然后闭上眼。
很快,激烈且华丽的摇滚乐在耳廓中炸开。
贝伦说这是为他们和这个世界准备的最后一首歌,将要在“婚礼”那天播放,他提前听了。
一个疯子写的歌词,一个普通人谱的曲,最后由一个审判者听。
不知不觉地,玄晦眸光颤动,在那狂乱华丽的旋律和告白里听到了整个故事的结局。
……
次日,玄晦穿着一身休闲西装,束起长发,带着乐队和手下浩浩荡荡来到下城区。
西海岸原本是一片废弃的工业区,后来沦为毒窝、黑片制作点和垃圾场。
如今,它被清出一块空地,改建为难民集中营。
三个月过去,上面“慰问”的次数越来越少,崭新的棚屋已然破败。它们一间挨着一间,密密麻麻铺陈开去。每间屋子塞着八张床铺,厕所和浴室都是公用的,到处弥漫着刺鼻的臭味。
舞台在入口处搭好,在护卫的警戒下,团队成员正从运输车里卸下采购的物资。
玄晦则待在休息车里,没有露面。
难民疯了一样朝出口跑,而在人群中,其中一名工装男人却压低帽檐,转入一条无人岔路。
宣阳让蓝律变成自己的模样留在车里,而他随意变化成普通难民,悄然离开。
计划在即,他必须亲自见一眼达娜。
歌声遥遥从后传来。
“我们是暗中的幽灵。”
“星星会指引我们相遇。”
“黑色海洋的邂逅,重写着谁的未来。”
“上帝死掉的地方,重建自由城。”
“谋杀太阳……”
又是几人迎面冲来,宣阳微微侧过身,让出一条路,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。。
这些人都是从脏巢逃出来的。
因为他和丑猫,他们过上了比从前更糟的生活,仅有的房子、工作都没了,只能在瑞娅画的大饼里苟延残喘,在这等死。
愧疚吗?倒也没有,现在的他连儿童都能下手,哪还剩下慈悲。